翠翠刚开始倒是真心不想劳烦凰女插手捉妖的事儿,一来是泽翊没有法力,的确帮不上什么忙,二来万一真有个什么好歹,她跟天下苍生都无法交代,可这前几日查下来,她和土地老儿不说半点头绪没有,这妖怪还滑不溜手的,这要是再抓不住,最后冲撞了虹流上神历劫,结果会发生什么事儿可就说不定了。
反正凰女出事,苍生倒霉,虹流上神历劫失败,苍生也倒霉,既然总归要倒霉一个,那干脆化被动为主动,凰女有翠翠护着,总归不会出大事,再把那妖怪抓了,虹流上神历劫也就稳了。
“反正你也得找他的情种。”翠翠苦口婆心地道,“杀他的鸳鸯,断他的情根,总得干一件吧,要不然整天呆在这府里,他要在外面花花世界,你可怎么办?”
泽翊眯了眯眼,理所当然道:“我和你捉妖不一样。”她顿了顿,看着翠翠道,“在府里,我能先阉了他,没了那玩意儿,你觉得他能跟谁种情根?”
翠翠:“……”
虽然嘴里说着“要阉了男人”,但捉妖的确也不能随便糊弄过去,泽翊想了一会儿,答应道:“我今日同你一道出门。”
翠翠高兴起来:“土地老儿就在裁缝铺,我们去裁几匹新布,你不爱穿花花绿绿的嘛,下凡好像还吃胖了。”她说着,居然还伸手戳了戳凰女的前胸,戏谑道,“得换个大点的肚兜了。”
泽翊任她在自己胸前指指点点了一会儿,她没什么太多表情,似乎在想心事,直到门外面的小狐狸精进来,说马车都准备好了。
“让他们别安排家丁了。”赵翠翠说,“我带了教引娘子一同去,半天就回来。”
小狐狸精点了点头,不过快到门口时又忍不住说:“家丁是不去……但大郎君说要陪你去。”
翠翠微微皱眉,她不确定道:“他亲口说的?”
小狐狸精:“他说要请大王去得月楼。”
泽翊倒是在外面听说过得月楼,心想孟桑还挺大方,又是约着去赏月,又是请吃酒的,看样子的确是把翠翠放在了心上。
狐王脸色就不怎么好了,她出去办事,肯定跟着的凡人越少越好,这要万一又把她情郎给牵扯进来……她一个不小心掉了狐皮,还怎么吸这人的阳气?
果不其然,孟桑还真就等在了马车边上,他牵了一匹枣红色的高头骏马,远远看到翠翠便是攸地一笑。
大郎君好舞刀弄枪,领兵打仗,平素在战场上也是杀惯了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血煞气,孟桑与孟野长得倒是不像,后者还有种雌雄莫辨,祸国殃民的少年郎味儿,前者就已经是一个彻彻底底,英俊强壮的男人了。
孟桑笑起来,那真是狂风知劲草,一股子压不住的浪荡与不羁。
他喊了一声“翠翠”,泽翊身旁的狐王竟是抖了三下,孟桑的目光有一种纯粹的热忱,他仔细看了看赵翠翠的脸,低声问道:“你昨晚睡得可好?”
“……”凰女想起自己当时隔着门与这位大郎君说的话,表情颇有些复杂。
翠翠自然要维持她小白花的模样,娇弱无力,羞红了粉颊,怯生生地答道:“奴睡得很好,劳烦郎君记挂。”
孟桑又笑了一笑,他看向旁边站着的泽翊,目光似有挑剔,话里带着警告道:“你晚上要注意分寸,别让娘子累着了。”
泽翊:“……”
翠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