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凰女的毛凡人又不认得,哪知是什么好东西,孟虹流一副老婆偷人的表情又是想干嘛?几根鸟毛而已,他怕不是爱鸟爱到走火入魔了?
狐王在裁缝铺里思来想去,抓耳挠腮,以至于扮作裁缝铺老板的土地公说完了事儿,也不确定大仙到底听明白了没。
他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九尾大王?”
翠翠斜眼看他,呲了呲牙:“别这么叫我,土不土气。”
“……”土地公擦了擦汗,改口道,“九尾娘娘。”
翠翠满意了,她端着碗茶,掀了掀盖子,慢条斯理道:“你说那妖长什么样?”
土地公只能再重复一遍,这回像是怕九尾娘娘再没听清,说得特别仔细:“那天风沙大,几个旅人拜过小仙后才敢出城,小仙拿了人贡品,自然要竭尽所能保人平安,结果才出城没多久,那帮旅人就出了事儿,小仙赶到时发现沙砾里有水,那几个旅人人虽不见了,行李却留了下来,等再过了几天,那几个旅人的尸体便出现在了城门口,不但样子未变,人还干净了许多。”
翠翠挑了下眉,突然问道:“这干净在哪儿了?”
土地公恭敬道:“哪儿都干净了。”
“干净”这词说来大有文章,凡人以为的“干净”可解释成衣着、外貌,但像他们这类,不是凡人的,“干净”便是指三魂六魄,全归虚无。
翠翠拂过指尖,她出了会儿神,脸色有些凝重:“虹流上神在此地历劫,居然还有妖物敢做如此大的动作,看来也是个厉害的。”
土地公也正是这么想的,才不得已赶忙把狐王给请了过来,好尽快解决了此事,以免这妖物冲撞了贵神历劫。
说到底可怕的不是妖物,还是那位虹流上神,万一要是上神历劫出了问题,指不定天道会乱成什么样呢。
翠翠当然也觉得这事儿难办,怎么讲呢,这就像她和土地公都是替孟虹流办差的,这差事儿这个月要办不好,就得扣她的锅。上次因为她的错,直接被孟虹流断了三根尾巴,这次怎么着也得将功赎罪,把差事给他办好了才行。
狐王越想心底下越凉,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腰间装着凰女羽毛的荷包,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心里头更难过了,总觉得这“吉祥”好像一碰到孟虹流也不怎么灵嘛!
泽翊刚与丫鬟们说完话,鼻尖就有些痒,她掩面打了个喷嚏,回头下意识整理了遍发髻,小孩儿们都很好奇地盯着她脑袋顶上看,有胆大的还问她:“泽娘子每天戴这么多发饰,不重吗?”
泽翊笑道:“羽毛没什么分量。”
她还就喜欢穿红戴绿,在“天圆地方”没机会,在下界这不可劲折腾来了?
丫鬟们许是已经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她这么打扮有什么不合适的,泽娘子本就长得丰润富贵,穿艳丽些才衬得出来。
说是来教丫鬟们怎么勾引男人的,但一个教的不上心,四个学的也不认真,反正一样伺候人,丫鬟们现在干的活可轻松多了,在她们心里愈发觉得泽娘子说得对,干活总比陪男人上床好,大郎君太粗犷,小郎君看着也不是个会体恤人的,真要行房事,还指不定谁疼谁呢。
当然这话不敢外面去说,今天教引娘子来了,管家娘子肯定随后就到,她可不像泽娘子那么好说话,问了半天,最后还出馊主意:“这时候小郎君肯定去园子里遛鸟了,泽娘子快带两个丫头过去看看,帮着伺候伺候鸟,指不定小郎君就高兴了呢!”
泽翊一脸不怎么相信地看着她,很不情愿道:“小郎君伺候鸟,眼里肯定只有鸟,哪会看到人?”
管家娘子板起脸来训话:“叫你去你就去,这几个丫鬟可都是你一手调教的,要是爬不上郎君的床,你在这府里有什么用?大娘子问起来,我可没工夫替你说情面。”
泽翊好不容易进了将军府,肯定不能就这么被赶出去,她想了想,觉得要是孟野当真爱鸟成痴,她带着丫鬟们在园子门口晃一圈就走,那人还真不一定发现得了她。
于是打定主意后,凰女特意挑了两个长相不起眼的小姑娘跟着,三人根本不像去伺候人的,宛若做贼一般,顺着花园墙根东躲西藏。
只可惜,两小丫头的确不怎么瞩目,可泽翊这一身艳丽无匹,再加丰乳翘臀,圆滚滚的一团,怕是瞎子也能在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孟虹流一手托着鸟笼,领着亲兵,挡住了这名教引娘子的去路,娘子居然还轻轻“啧”了一声,遮住身后两个丫鬟,朝着孟虹流行礼。
“见过小郎君。”
孟虹流低头看她的发髻,这上面好好戴着几根白色的鸟羽,与今早赵翠翠荷包里的一模一样。
许是他盯了太久的时间,泽翊心下狐疑,忍不住想抬头去看他的表情。
只听孟野突然在她的头顶上冷嗤了一声,语气凉薄道:“泽娘子这白羽看来不止一根,送了旁人,居然还能用新的来欺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