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霁摇摇头:“我只能写写应试作文,我心里真正想的,从来不敢落笔。说实话,你也是我见过最恣意爽快的人,我当时总想,如果我敢和你做朋友就好了。”
金台夕一手拿着打包带,一手揽住她的肩:“淑女交友,十年不晚。你那会儿和我做朋友,我还不一定愿意理你呢。”
程雨霁被肩上传来的力量与温暖感染,也笑起来:“没错,你可是敢拳打班长大人的女侠,眼里没我很正常。”
金台夕忽然皱了眉:“说到这事儿,你今天有没有听见周牧野对麦浓说的话?”
“你也听见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我见你毫无反应,还以为你知道内情呢。”
“我当时只顾着研究那条桌子怎么掀效果好,回到家才又想起这回事。要不你帮我问问麦浓,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雨霁觉得有些难办:“麦浓急着岔开话题,想必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和她不熟,她不会告诉我的。要不你直接问问周牧野?”
金台夕别开脸:“我不想跟他说话。”
“为什么?我明明看见你掀桌的时候他帮了一把,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了呢。”
“朋友?我跟他是不共戴天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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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夕拎着外卖袋回家,走到楼门口,忽然有点不敢进去。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她在楼道里偶遇讨厌的邻居不只一两回了。
往日她是不怵的,今天当然也不怵,但遇见总归麻烦。
她在门口原地转了三圈,看了看302的窗户,然后又绕着树坑转了三圈。
“小金,等人啊?”看门的赵大爷背着手踱过来。
“赵大爷晚上好,我在饭后百步走。”
赵大爷嘿嘿一笑:“真巧,小周也在等人,刚才在这儿转了好几圈,我看着头晕,劝他到一边坐着了。”
大爷伸手一指,金台夕下意识地头随手动,和坐在长椅上的周牧野四目相对。
她赶紧抬头望天:“大爷,月亮真圆,我回家赏月去了,回见。”
周牧野给她让开一半椅子:“金台夕,你家窗户朝西,看不见月亮。”
赵大爷啧了两声,摇着头走了:“年轻人真肉麻,还看月亮。”
金台夕大觉丢人,捂着脸往楼里冲。
周牧野在背后喊她:“我等了你一晚上,你想在这儿说,还是回家说?”
大门口纳凉的大爷大妈纷纷扭头过来,金台夕暗骂无耻,用手里唯一的外卖袋扔他:“你能不能闭嘴?”
周牧野稳稳接住:“谢谢你给我带饭。”
打不走,骂不跑,这都是她以前追男仔时常用的招数。如今被人反制,才知道有多讨厌。
她还在犹豫应对策略是迎面痛击好,还是懒得理他好,那厢周牧野已经打开外卖袋,吃起了她心爱的虾饺。
金台夕大惊失色:“快住口,那时我的宵夜!”
周牧野嘴里塞得满满的,指了指楼上:“没关系,我给你煮了别的宵夜。”
大爷大妈心领神会地相视一笑。
金台夕捂住脸:“你可闭嘴吧!”
周牧野又往旁边挪了挪,拍拍长椅的木条:“你先坐。”
“周牧野,你迎风吃饭,蹬鼻子上脸,很难看的。”
“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不介意别人怎么看我。”
“你搞这一出,到底有什么目的?”
周牧野抬头望天,露出一个得逞的笑:“不明显吗?我想和你坐在这儿一起看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