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轉眼间还有不到一周就过年了, 傅兮这阵子拍摄的工作,居然比她在便利店打工四五个月赚的还要多。
卫述朝她看了几眼,她都是还是那副抱着手机, 一直劲儿看自己收入到账的模样。
“好了,别看了, 再看手机真长出花了。”
卫述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傅兮趴在他怀里,乖巧地问道:“卫述,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要给我送礼物?”卫述轻笑。
傅兮眨了眨眼:“你都受累当我两天助理了, 真当我是周扒皮呀。”
卫述喉結滑动了下, 声音低哑:“何必浪费钱。”
“你知道怎么让我开心的。”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像是鼓点在傅兮耳畔响起。
傅兮猛地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她偏头望着他:“卫述,你、你过分了……”
哪有这么调戏人的!
卫述躺在沙发上,手臂撑着额头一侧,勾着唇声音慢慢悠悠:“有没有可能, 是你想太歪了。”
“我的意思, 是你陪我打游戏就好了。”
好好好!
倒打一耙是吧。
傅兮立马从前面的茶几拿出游戏手柄,她打开電视, 摆出架势:“来吧, 我陪你打游戏。”
卫述倒是挺淡定,直接坐好了。
家里开了地暖,他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毯上面。
他拿着游戏手柄之后,稍微轉动了脖子,算是来了个热身,同样摆出这次要认真玩的架势。
“提前说好了,输了有惩罚的。”
卫述眼梢微挑地看着傅兮, 一副‘不怕你就来’的气势。
他挺少在傅兮面前摆出这副又拽还带着点挑衅的模样,除了第二次两人在便利店后门那边见面,那会儿他也是这副样子。
傅兮上下扫了他两眼;“好呀,你洗干净等着。”
他拽,她比他还要拽。
等到第一把游戏开始的时候,卫述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模样,这才发现她这次真不一样了。顯然这阵子他没在家的时候,她一个人没少练习。
其实傅兮骨子里,比誰都好胜。
完全不会因为一时输了,便立马放弃。
果不其然,第一把并没有出现卫述以为的轻易取胜,相反他眉心轻蹙着,眼神也变得认真了起来。
只能说操作这种东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最后第一把,还是在傅兮微毫差距下输掉了。
“你要什么惩罚?”傅兮转头,乖巧漂亮的小脸上却是一副愿赌服输的倔强。
见卫述不说话,傅兮挑眉:“你要算了的话,我会生气哦。”
卫述因为在家只穿了一件蓝色圆领毛衣,冷白皮的脸没什么表情的时候,会顯得整个人都特别冷淡锐利。
此时他同样挑眉,微拖着腔调:“过来親我一下,主动的。”
傅兮毫不犹豫地凑了过去,仰头在他嘴唇上親了下,原本她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就想要退开的。
誰知卫述一把搂着她的肩膀,低头亲了回来,还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原本两人就有点儿剑拔弩张的。
这下更像是干到极致的柴,被一把火点着了。
对面電视屏幕上还停留在最后的結算画面,荧幕上色彩斑斓的光落在了他们的脸上,两人却沉溺在这个吻里。
直到傅兮像是突然惊醒,挣脱了他的怀抱。
“说好了,亲一下。”
卫述低笑:“这不就是一下。”
哪里只止一下。
卫述见她板着一张小脸,淡然问道:“还玩吗?”
“玩!”傅兮毫不犹豫。
結果后面一把傅兮又输掉了,好在卫述只是让她去厨房拿了一瓶水,亲自递给他喝。
等到第三把的时候,傅兮终于赢了下来。
卫述挑眉望着她:“说吧,想要什么?”
傅兮在他身上的那件蓝色毛衣上扫了眼:“就把上衣先脱了吧。”
卫述也是没想到,她一来就玩这么猛,不过他很淡定地直接抬手将身上毛衣脱掉了,結果露出底下穿着白色短t。
“抱歉,让你失望了,”卫述从喉腔里溢出一声哼笑。
顯然这确实是出乎傅兮预料。
本来还想让他光着身子,坐在这里打游戏的。
那画面哟。
应该挺养眼吧。
等之后一把傅兮又赢了,卫述也是没想到自己能连着输掉两把,看来小姑娘为了赢他,真没少在家偷偷努力。
在看到傅兮的眼神从他腿上扫过,盯着他穿着白色长裤。
他真笑了;“这回是我要脱下面的?”
作势他便要站起来,一副只要你说一声,老子保管愿赌服输的架势。
傅兮赶紧撇开眼:“我才不奖励你呢。”
脱下面的裤子,岂不是让他如意了。
“说清楚,到底剛才是誰让我脱衣服的,”卫述懒散声音在旁边响起。
傅兮突然扔开手里的手柄,她算是发现了。
玩这个游戏,玩的是不要脸的程度。
她确实比不上他。
“我不玩了,去睡觉了,”傅兮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去,但没想到却被卫述从身后一把抱住。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
“不该跟女朋友争一时意气,”卫述慢悠悠哄着她。
说到这里时,傅兮轻笑了起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剛才这把的惩罚是什么,就罚你今晚睡隔壁。”
卫述唇角扯出一丝笑意:“要不还是剛才那个处罚吧。”
刚才那个?
——这回是要我脱下面的?
傅兮咬牙:“真该让你们江大校友,看看你的真面目。”
“没关系,江大校友们都会理解的,毕竟誰在女朋友面前不吃瘪呢,”卫述不紧不慢地说着,那副懒懒拽拽的声线,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笑闹着,最后卫述还是成功回了房间。
等到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忽然问道:“你准备几号回家过年?”
之前他都没见过傅兮回家,应该确实像她自己说的,她跟父母的关系不冷不淡。
不过过年总该回去吧。
傅兮没有说话,似乎睡着了。
但过了会,她轻声说:“等到二十八左右吧。”
她说的应该是腊月二十八,也没两天了。
“行,到时候我开车送你回去。”
卫述将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这次傅兮没再回应。
傅兮早上醒来的时候,到了客厅,就听到卫述在打電话。
显然電话那头的人跟他关系很不错,对方也不知说了什么,就见他躺在沙发上,慢悠悠说道:“滚,还想我去机場接你,多大的谱。”
“叫什么也没用。”
对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嗤笑了下,终于说道:“几点到,发来。”
他挂断电话,看见傅兮站在不远处。
“今天我发小回国,要不你跟我一起去接他?”
卫述虽然是询问,但显然他眼底的神色,是希望傅兮去的。
傅兮露出些许诧异:“可是我今天约了崔思宁逛街哎,之前她给我介绍了好几份工作,我一直想着年前给她送个礼物的。”
“没事,是这个混蛋自己临时通知的,既然你跟朋友约好了就去吧。”
傅兮点头:“你也很久没见你朋友了吧,你们好好聊聊。”
今天是賀沐陽回国的日子,他打电话过来让卫述去机場接他。
原本卫述不想要惯着他,家里有司机不说,尽给他找事。
但他忽然想带着傅兮跟他最好的朋友见见面。
谁知,就这么不凑巧呢。
傅兮先回家了一趟,到了下午,才给隔壁的崔思宁发消息。
崔思宁打着哈欠过来敲她门的时候,还问道:“去逛街吗?我刚起床哎,要不你稍微等我一下。”
傅兮歉意地笑了下:“应该是我不好意思,临时叫你去逛街。”
崔思宁刚刷完牙,起床气还没彻底走开。
“我还以为你过年早回家呢,”崔思宁说道:“没想到你也跟我一样,赖到现在都没回去。”
傅兮:“回去也没什么事情。”
“我也一样,回家不仅要帮我妈干活,还全都是花钱的地方,”崔思宁想着自己那个家,全然没有一年没回家的思乡之情。
下午两人出了门,傅兮特地去了一个商場。
卫述正好也开车去了机场。
賀沐陽的飞机是下午三点多的,他提前过去。
所以他出门之前,还给傅兮发了一条微信。
傅兮拍了一张商场里的照片。
机场里面。
賀沐陽推着行李车出来的时候,脸上还戴着一个巨大的墨镜,穿的一身潮服,整个骚包到不少人转头看着他。
卫述站在人群的后面,压根就没找他。
只是低头看着手机,任谁看了,都不像是来接人的。
还是賀沐陽自己摘了眼镜,在茫茫人群的后面,总算看到那道高挑引人的身影,赶紧推着车冲了过来。
“述,”贺沐阳激动就要扑过来。
卫述淡定抬起手:“先别叫叔,你要是敢扑过来,我待会就让你推着行李,跟在车后面跑。”
“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贺沐阳耸了耸肩。
他左右看了眼:“你女朋友怎么没来?”
卫述朝他冷嗤了声:“你多大的谱,还要我女朋友来接你?”
“我兄弟人生第一次谈恋爱,我肯定想见见,”贺沐阳一副老怀安慰的模样。
卫述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贺沐阳推着手推车跟上来:“不是,你是来接我的,不帮忙推推。”
“自己有手就自己推,”卫述可不跟他来客气那套。
贺沐阳:“大半年没见的,我以为自己好歹是个香饽饽。”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暑假那会儿,他们再加上一个靳司南三人一块飞去新西兰冰川探险。
他们几个人当时都没女朋友,贺沐阳这人没定性,谈过但都不长久。
靳司南就别说了,看着寡的要命,但其实也是片叶不沾身的浪子。
至于卫述,当时贺沐阳还喊他是世界第一纯情,笑话他长大这么大,连小姑娘的手都还没摸过。
暑假只能跟兄弟一块跑来冰川玩。
卫述当时戴着巨大一个墨镜,身穿防寒服,虽然裹得严实,但是不难听出在冷笑。
他转头看着一旁的靳司南:“你说我要在这儿把他踹下去,你会给我做伪证吗?”
“你们谁活下来,我给谁做伪证。”
靳司南同样带着厚实防护镜,面无表情回道。
当时贺沐阳吓得,赶紧躲着这两人走。
他要真在这儿掉下去了,这两铁定狼狈为奸了。
“那你是高估自己了,”卫述终于舍得从手机上抬起眼,左右打量了贺沐阳:“怎么回事,美国伙食这么好吗?”
贺沐阳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震惊:“不可能吧,我没胖啊。”
“把你的脸吃的这么大,”卫述轻描淡写扔下这么一句,率先走进电梯。
贺沐阳赶紧把箱子拿下来,往里面搬:“狗东西,你对我就没一句好话。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真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