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奔镇国公府而去。
到了目的地后,他翻身下马,大步往门口走去。
郑安跟在后头,气喘吁吁。
门房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生得敦实,一把拦住他,上下打量,目光不善:“站住!你谁啊?就往里闯?”
萧煜眉头一皱,声音急促:“我找云潇潇!她在不在?”
门房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大胆!敢直呼新帝的名讳?你不要命了?”
萧煜愣住了。
新帝?
他盯着门房,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说什么?新帝?她当了皇帝?”
门房腰杆一挺,满脸骄傲:“二月二十八,女帝登基大典。满京城谁不知道?你从哪个山旮旯来的?”
萧煜站在原地,脑子嗡嗡的。
他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眼睛熬得通红,胡子拉碴,就是为了来救她。
结果她没事,还当了女帝。
他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郑安在一旁小声说:“殿下,您没事吧?”
萧煜摇头,哑声道:“没事。”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马蹄声。
哒,哒,哒,不紧不慢,萧煜转过身。
一匹雪白大马缓缓行来。
马上的人一袭绯红骑装,墨发高束,凤眸微挑,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夕阳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勒住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煜仰着脸,看着她。
琥珀色的眸子里映着夕阳,也映着她。
风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袂飘飘。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门房识趣地退到一边,郑安也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
云潇潇忽然笑了,从唇角漾开,带着几分懒洋洋。
她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这人太高了,她得仰着脸。
她伸手,在他额上弹了一下:“萧殿下,好久不见。”
萧煜的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他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把脸埋在她肩上,浑身发抖。
云潇潇没有推开他,任由他抱着。
萧煜哭了很久,才松开她,退后一步,红着眼眶瞪她,声音沙哑:“云潇潇,你吓死我了。”
云潇潇捏了捏他的脸,笑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哭什么?”
萧煜别过脸,闷声道:“我没哭,风沙迷了眼而已。”
云潇潇没有戳穿他,拉着他说:“进去坐坐?我新得了些好酒。”
——
二月二十二,东方灵儿也赶到了京城。
她带的人比萧煜多,可到了城门口才知道,云潇潇已没事了。
两人在栖梧阁见面。
东方灵儿站在门口,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只说了一句:“你没事就好。”
云潇潇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心里暖得很。
这世上,还是有真心的朋友的。
她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灵儿,多谢你赶来救我。”
东方灵儿摇头,眼泪无声地滑下来:“我说过,你若有难,千里万里,我都会来救你。我既说过,就绝不会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