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云潇潇闭上眼,靠在石壁上,声音淡淡的,“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夜琉璃愣住了。
她看着云潇潇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她说了那么多,她哭了那么多,而云潇潇只说了三个字——“你有病”。
她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石室的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里面的黑暗。
夜琉璃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刚差点,差一点就说漏了嘴。
这个秘密,她要带进坟墓里。
——
玄镜司牢房,阴冷潮湿。
花锦和玄烬被关在同一间牢房里,铁栏粗重,锁链冰冷。
玄烬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雪白的毛发黯淡无光,异瞳半睁半闭,呼吸微弱。
它已两天没吃东西了,连水都不喝。
花锦蹲在它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触到的皮毛粗糙干涩。
“玄烬,你坚持住,主上不会有事的。”玄烬动了动耳朵,没有应声。
它太虚弱了,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花锦知道——玄烬是主上的本命灵宠,与主人性命相连。
玄烬虚弱成这样,说明主上现在很危险。
她不能再等了。
若是主上出了事,少主回来一定会疯的。
她站起身,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牢房里亮起一道银白色的光。
光芒笼罩着她的身体,她的身形开始缩小,银白的毛发从肌肤下钻出,耳朵变尖,身后三条蓬松的尾巴缓缓展开。
片刻后,一只通体雪白的三尾狐,站在牢房中央。
她抖了抖毛,从铁栏缝隙钻了出去。
她跑得很快,四爪踏地无声,像一道银白的闪电。
穿过一道道铁门,翻过一堵堵高墙,眼看就要到出口——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挡在她面前。
青梧,手持长剑,面色冷峻。
“想跑?”青梧低头看着那只白狐,眉头微微蹙起,“原来你是妖。”
花锦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她后退一步,三条尾巴高高竖起。
“妖孽,当诛。”青梧抬手,掌心凝起一团幽蓝色的光。
花锦口吐人言,声音尖利:“青梧!你敢!你若敢动我,我家少主绝对饶不了你!”
青梧的手顿住了。
少主?花闻道。
她忽然想起,花锦是花闻道带回来的人,与他同宗。
那花闻道——也是妖。
她的脸色变了变,掌心那团光缓缓熄灭。
她盯着花锦,目光复杂。
花锦也盯着她,浑身紧绷,随时准备拼命。
两人对峙了片刻。
青梧弯下腰,伸手去抓花锦。
花锦呲牙,一口咬在她手指上,疼得青梧嘶了一声,却没有缩手。
她将花锦拎起来,看着那双冰冷的狐狸眼。
“你是妖的事,不能被别人知道。”青梧的声音很轻,“花闻道是妖的事,更不能让别人知道。”
她转身,“我会找个笼子把你关起来。”
花锦挣扎着,在她手里扭来扭去,可挣不开。
她骂了一路,青梧充耳不闻。
青梧找来一只铁笼子,将花锦塞了进去,锁好。
笼子很小,花锦蜷在里面,连尾巴都伸不开。
她趴在笼底,嘴里还在骂:“青梧,你这个叛徒!你等着!少主回来,第一个收拾你!”
青梧蹲下身,看着笼子里的白狐,沉默了片刻,声音淡淡的:“我知道,可我不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