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云潇潇推门而出,却见裴明远早已候在门口。
他眼下带着淡青,似是等了整夜。
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热气袅袅。
“城南王记的蟹粉小笼,”他递上食盒,眼含期待,“排了两个时辰才买到,姑娘尝尝?”
云潇潇看都未看,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姑娘!”他急忙追上,“西郊有处灵泉,于修行大有裨益...”
云潇潇脚步一顿。
回身,凤眸冷冷扫过他。
“裴少主很闲?”
“哪有?我是为姑娘,才特意候在这的。”他笑得温良无害。
云潇潇轻笑,指尖挑起他一缕墨发把玩。
“我收礼,”她语气轻佻,“但不收人。”
指尖松开,发丝垂落。
她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裴明远站在原地,抚着那缕被她碰过的发丝,眸光渐深。
——
七日后,京城拍卖行。
云潇潇为了一株赤炎草而来。
她隐在角落,戴着斗笠。
“下一件,赤炎草!起拍价一千两!”
“一千五!”
“两千!”
价格节节攀升。
那几盒东珠,换的不少银子。
“五千两。”
二楼雅间传来裴明远慵懒的嗓音。
全场寂静。
他倚在栏杆边,摇着折扇,桃花眼含笑望向她的方向。
“五千两一次!五千两两次!”
“一万两。”云潇潇出声。
众人哗然。
裴明远摇扇的手一顿,眼底闪过诧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
“两万两。”
“五万两。”云潇潇声音不变。
“十万两。”裴明远毫不犹豫。
满场皆惊。
云潇潇攥紧拳,金焰在袖中隐现。
他分明是故意抬价。
她起身离席。
长廊转角,裴明远快步追来。
“潇潇姑娘留步!”
云潇潇猛地回身,金焰化作长鞭,直指他咽喉!
“你找死?”
裴明远不闪不避,任由火焰抵在喉间。
“赤炎草,”他双手奉上锦盒,“本就是为姑娘拍的。”
云潇潇眯眼。
“条件?”
“陪明远用顿晚膳。”他声音放软,带着恳求,“就一顿。”
云潇潇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收了金焰,接过锦盒。
“可以。”
——
夜色沉沉,雅间内烛火摇曳。
裴明远执壶斟酒,指尖微颤。
“潇潇姑娘……”他声音绵软,“尝尝这百花酿。”
眼尾泛红,似羞还怯。
云潇潇把玩着酒杯。
酒香中混着异香——极乐散。
她唇角微勾。
这就等不及了?
“明远先敬姑娘。”他举杯,袖口滑落,露出皓腕。
仰头饮尽时,喉结轻滚。
几滴酒液,顺着颈线滑入衣襟。
云潇潇凤眸幽深。
“好酒。”
她饮尽杯中酒,任由热流窜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