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徽走到电梯口,忍不住问。
“那不然呢?你以为是一整个小区业主的?”裴湛宁挑了下眉。
他平时是极度冷静克制的理工男个性,此刻审视着他置下的家业,眉宇间多了几分睥睨的霸气,侧影高挺曲折的轮廓,像巍峨万里的大国江山。
“...”
明徽忍不住看了眼他右手中指——那儿还套着她送的玉扳指。
玉扳指专送帝王,她送对了。
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哥哥真的成为帝王了。
更大的惊奇还在后头。
上到他的大平层,明徽感觉自己简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
高顶设计的600米大平层,密不透光的窗帘遮住全景落地窗,黑白灰的统一色调,齐腰处镶嵌了金属走线,空旷又高级。
步入式衣帽间,最里头那面墙全是名表,用黑色绒布托起表盘,装在一个个星球似的小圆球里,手表在里头如行星般转动。
“这表放在里面,怎么还会旋转啊?”惊奇地,明徽小声叫了出来。
“这是摇表器,表搁家里太久不动会坏,弄个装置来摇它们。”裴湛宁耐心给她解释。
好家伙,摇表器都出来了。
其实裴湛宁平时是没多少机会戴手表的,他进手术室前做手术要严格执行“刷手法”以保证无菌,手表戴上解下很麻烦,所以名贵手表们被他买回家,也大多是藏在衣帽间里不见天日。
豪车和名表,这都是裴湛宁以前不会买的东西。
他以前甚至一年到头就两双板鞋换着穿,鞋帮刷得干干净净,穿坏了一双才买新的,一点也不像能继承凤麟楼的大少爷。
这一点上,哥哥和三年前截然不同。
他以前,真是个很低很低物欲的人,否则也不会在毕业那年选择当医生而拒绝进凤麟楼做董事。
明徽真好奇,是什么让哥哥发生了转变呢?
她不得而知。
满眼的纸醉金迷,令她忍不住开玩笑:“哥,你一个三甲医院医生,开豪车住大平层,医院没有抓你贪污受贿啊? ”
裴湛宁淡声:“他们抓不到。”
他没把话说死,明徽眼睛睁圆了一瞬,犹豫道:
“那你真去做这种事了嘛?你...你剑走偏锋了?”
明明当了这么多年兄妹,明徽也不觉得自己足够了解裴湛宁。
许是目睹过裴湛宁解剖动物、收集匕首,潜意识里她觉得,哥哥的人格里有十分隐晦阴郁的部分,他从逻辑意识里,就视一些世间准则为无物。
不然,他也不会和他亲手养大的妹妹谈恋爱了。
但就算哥哥剑走偏锋又如何?
在这世上,她永远是偏爱他的那个,永远偏袒他。
而裴湛宁也知道,即便他真做了,她也会替她打掩护。
眼下,他只淡声:
“想多了,嫣嫣。你哥我都是合法收入。我没那么傻,平白给国家安。检。法递把柄。”
裴湛宁眼色闲闲,像佛楼前擎起的一支线香,里头烟雾弥散,好似在品尝她眉眼间隐约的忧虑——这是她为他而起的担忧。
“那,收受病人红包,被抓住了是要判刑的。”
明徽犹豫地提了一嘴。
“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哥的赚钱途径就是这个?”裴湛宁哭笑不得。
有时候,明徽是有点儿傻气在身上的。
“我不屑于剥削穷人获取财富,想要钱,不如抽刀向更富者,对他们刳脂剥骨。”
裴湛宁唇角肌肉抽动,泄出一丝冷酷的笑意。这丝冷酷让明徽觉得有些陌生。
“那你到底在做什么,哥哥?”明徽最终还是把疑惑问了出来。
“一些投资。”
“很大的投资?”
以她贫瘠的想象力,她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投资如此赚钱?就算开印钞机都没怎么夸张啊。
不过,她丝毫不惊异裴湛宁这么能赚钱。
以哥哥的头脑和超绝执行力,她相信他就算白手起家都能折腾到福布斯财富榜前50。
而且,他要是不做心外科医生,去研究怎么搞钱,绝对比现在赚得还多。
“嗯,抓住了时代机遇,认识了一些人,入门之后就好走得多了。”
裴湛宁语焉不详,淡淡掠过几句,显然没有和她深谈的意思,转而屈起手指,在她细腻如瓷的额上轻轻来了颗“爆栗”。
“问题这么多,还拍不拍照了?”
“拍,当然拍。”
被他指节轻叩过的额头泛起点点痒意,像以此处为中央,湖心坠进去一颗小石子,荡起层层涟漪。
她很想伸手摸一摸,却又忍住。
不自觉地,她心底盈满了欢喜。
这个“爆栗”动作,还是他们规规矩矩做兄妹时,两人时不时吵嘴逗趣,他会对她做的。
如今再度体会这个动作,她觉得很温馨,好似又回到了他们纯粹的哥妹时期。
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她在心底暗暗祈祷,哥哥当个好哥哥,她也当个乖妹妹。
“这是我买的小道具,你用上。”明徽将一堆礼盒递给他。
领带、领带夹、袖扣,甚至袖箍她都买有,就为了给待会的宣传照更添氛围感。
最上方是一只卡地亚礼盒,红底金边;掀开礼盒,是一枚领带夹,夹尾有鸢尾花的形状。
看得出来,是她精心挑选的。
看着这枚鸢尾花领带夹,裴湛宁唇角上扬,又问:
“礼盒里的东西,拍摄完之后归我吧?”
“那当然,难不成我还会抢回来?”
“先问清楚,省得你赖账。”
“...”
明徽心想,她是那种赖账的家伙么?
接下来裴湛宁该换正装了,明徽退出去,还细心地替他掩上了门。
被他们留在客厅的扑满,正在羊绒地毯上安逸地趴着,眯着琥珀眼。
明徽把它抱起来,从lvcarryall包包里拿出软毛小梳,轻轻梳它头顶的毛发,嘴里念叨:
“来,扑满,麻麻给你梳个漂亮发型。”
扑满懒洋洋地打了个打哈欠,任由她折腾。
“嫣嫣,你过来。”
两分钟后,衣帽间的门被拧开,裴湛宁喊她。
“来了。”她把扑满从腿上挪开,几步走过去。走到门前,她稍犹豫了下,才打开掩着的门。
“哥,你叫我什么事儿?”
“这领带我系不好。”
原来是要她帮忙系领带。
明徽回忆了下领带的系法,走到他近前。
以他们的裸身高差,恰好视线平行于他喉结的位置,他喉结饱满得像山尖,正有力地上下滚动着。
忽而,她喉间干涩,忍不住轻轻吞咽了下,思路却离题了十万八千里,想到一个传言:
喉结大的男人性能力足。
她体验过,确实是这样的。刚开始不适应时,她在这方面吃了好多苦头,他一jin来她就抽着气哭。哥哥只哄着她,可其实根本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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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次有个宝宝说宁哥在私底下给扑满上小课巩固爸爸称呼,嘿嘿猜对啦!
裴哥:还好我补课及时
扑满:爹地,罐头,猫条,多多的,还要!
裴哥:不给,你要减肥了胖儿子
徽妹和哥哥以前玩得好花哦,啧啧,年轻就是好。
有宝宝问啥时候能得知怀孕,还要过两个情节,大概下周能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