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的冰凉,早已被心口的温度染得热意滚烫,甚至因为太过紧贴,被水汽蒸得微微潮湿。
伏盈不许他亲吻的姿势还历历在目。
谢青倒不准备违背。
他临摹的目光一路向下,最后终于找到了可以亲吻且不耽误她吸食精神力的位置。
于是。
发梢挠到了其他处。
在静谧的空气中,光脑突然响起了提示音。
叮咚。
有消息弹进来,发件人是卓师。
屏幕亮起了刺眼的光芒,偌大的感叹号十分醒目。
——大皇子发难,十一皇子靠不住了,先逃! ! ! !
谢青随意一瞥,无比自然地将弹窗关闭。
重又低下头。
......
......
伏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熟了。
迷迷瞪瞪睁开眼,清晨的阳光透过瞳孔的那一刻,昨晚发生的一切同时涌回脑海。
谢青是男的!
她猛地坐起,四下张望,却没有看见那道该有的身影。
昨晚她誓要吸干谢青的精神力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现在努力回想,怎么也想不出具体细节,代入污染物的身份,很可能是又沉浸在吸食的贪婪之中忘却了一切。
伏盈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这状况频出的一晚。
但好在谢青十分体贴。
大清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伏盈本来还抱着无视的心态,直到洗漱完,不经意在宿舍里绕了一圈,仍旧没看见人之后,便彻底变成了赌气的心态。
什么意思?
她都还没有质问,他先躲起来了?
那心口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算什么?
伏盈憋着气来到了训练楼,继续状似无意地绕了几圈,最后连重回学校的仇鹭都碰上了,就是没有看见谢青!
“ ......你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面对仇鹭的搭话,伏盈礼貌互捧:“你也是,在家休养得很好。”
噗嗤。
仇鹭发出了一声笑,眉头更是高高挑起:“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并不担心,比我想象得要理智多了。”
伏盈:“?”
她不太懂仇鹭在说什么,胡乱敷衍几句,便躲开人群,继续在训练楼晃荡,甚至借着体能训练的借口绕完了每一个模拟室。
直到四处都没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一股慌乱来得后知后觉。
伏盈在原地站了几秒,猛地转身朝刚才看见仇鹭的地方跑。
谢天谢地。
她赶得恰恰好,再晚半分钟,仇鹭就会离开训练楼,也不会有被拦住的机会。
“怎么了?”
伏盈紧紧地盯着仇鹭的表情,一字一顿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问出这话时,她的心跳声重得仿佛敲击在耳膜上。
对于某个心知肚明的答案,她本来不觉得会发生得这么快,甚至以为还会时间,而不是发生在大清早,毫无任何征兆。
“看来你不知道啊。”仇鹭笑了,“你们闹掰得这么彻底,其实也没必要知道吧?”
果然!
仇鹭知道她在说谁!
眼看着人要离开,伏盈急得拉住她的袖管:“谢青怎么了?”
仇鹭故意咧嘴一笑:“她啊,一大早,大皇子就来军校要带走她,卓师本来还拦着呢,结果谢青自己走出来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帝国监狱里了。”
五雷轰顶。
伏盈呆愣当场。
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她囿于困境无法告知真相,可卓师明明已经替他拖延了时间,为什么还要主动送上去?
而且、而且昨晚她有过清醒的时刻,曾经犹豫再三问出那个问题——“谢青,你现在是什么等级了?”
到最后也没有等到回应,只有越来越浓厚的精神力向她涌来。
同桌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小模样看着怪可怜的。
仇鹭还有心思开玩笑:“你们不是已经闹掰了吗?她又不会死,顶多脱层皮而已,倒是你,没了谢青做后盾,要不要考虑换个人,我现在也是s级喔。”
“当然,让你吸食精神力是不可能的,污染物一向贪婪,万一你把我吸得掉回a级怎么办?我可没谢青那么无私。”
后半句话戳中了伏盈的敏感心脏。
她再次抓住了仇鹭的衣角,力道大得仿佛要扯烂那片小小的布料。
“ ......怎么才能救他?”
对于她天真的问题,仇鹭感到了匪夷所思。
“救她?凭你吗?”
“放弃吧,没人能救她,她只有脱层皮,才有可能从里面活着走出来。”
仇鹭并不惋惜。
在她看来,谢青作为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平民,对于上层而言,身怀宝藏本就是重罪,或早或晚都会卷进争斗之中,所遭受的一切是必须要走的路。
s级天才没那么脆弱,焉知未来没有她涅槃的时候?
所以,对于伏盈天塌了一样的表现,她不以为意,甚至想出言讥讽:“好了,别做出这副鬼样子了,闹掰之前你就该明白,学校里的友谊......或者说学校里的爱情吧,都是脆弱的,随便出什么岔子,就走散了,连修补的机会都不会给你。”
仇鹭本意是安慰。
谁知越说,对面的人脸色越煞白。
像是被圈养得毫无生存能力,被抛弃后只能蜷缩在角落里等死的小动物,脆弱又不中用。
仇鹭劝也劝了,不愿再浪费时间,彻底转身离去。
独留伏盈一人在原地彷徨。
是啊, s级天才没那么脆弱。
可若是那副天赐的“神骨”,已经被另一个人自私地剥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