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象这是一个军区长官?谁能想象半个小时前,他还是一个外人看了艳羡不已的成熟绅士?
那会儿虽然也让人心底发麻,却远比现在这副不似人更似猪狗的模样要好太多。
最可怕的是——
在魏长明拿出那管试剂时,伏盈竟然也生出了几分渴望与贪婪。
有那么几个瞬间,她甚至想要争夺。
这个想法远没有到控制思想与身体的地步,却足以惊出一身冷汗,吓得头皮发麻,浑身起鸡皮疙瘩。
砰。
伏盈冷不丁站起,莽撞的动作碰响了身下的桌椅。
逃!
逃离这里!
她不能接受有一天,自己身处席子白这个位置,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两人,先后沦为一个变态的玩物,那是何等的鬼故事!
“好了,别这么害怕。”魏长明出声安抚,“他是自愿献祭自己,你不一样,你还能控制自己,这就是你们之间的区别,你绝对不会沦为他这个下场。”
这番空话,安慰不到伏盈。
她的身体已经在发冷发抖。
有什么不可能呢?
或早或晚的事情,一旦沦为污染物,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魏长明:“但如果你不听话,那我就保证不了了。”
真要算起来。
魏长明其实并没有对伏盈造成过真正的伤害,在污染星甚至还主动带她逃跑过一段时间。
但他给她带来的恐惧,前所未有,空前绝后。
伏盈确信——倘若不是谢青的存在,此人根本不会对她有丝毫善意!
她的点滴价值,都会被剥皮抽筋地掠夺,其中不会出现任何讨价还价的流程。
一如席子白。
伏盈太害怕了。
她胡乱地点着头:“我、我知道了。”
“你不知道。”魏长明直视着她的眼睛,“伏盈,就算你真的爱上了谢青,哪怕她诱拐你喝下神血,你依旧想包庇她,想替她拖延时间,但再想一想,还有你的家人呢?”
伏盈蓦然抬头。
“你的父亲,一个四面逢源的商人,你说他能不能代替你,像你的未婚夫一样,匍匐在这里,祈求我赐予他至高无上的力量呢?”
在这一刻,伏盈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凉透了。
惊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隐约看见席子白还在舔舐试管,那道狼狈的身影倘若换成父亲呢?富态的身体佝偻下去......不!她连想象都无法想象!
泪水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
伏盈顶着一双微红的眼睛,哑声道:“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菜快上桌了,要不要留下来吃一顿?”
“不用了。”她茫然又麻木地回应,“我想回去......去找谢青。”
话音一出。
魏长明才露出真正满意的微笑:“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包厢门打开又关闭。
伏盈几乎是从里面逃了出来。
一路横冲直撞往外疾走,装潢得像城堡一样的餐厅走廊通走廊,包间叠包间,她走到双脚都开始发痛,也没有走出这个该死的地方。
就像是她的心境。
一通乱麻最后发现处处是死结。
直到冲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
如此凑巧,就好似特意候在此处,等待无路可去的猎物彻底撞进牢笼。
“ ......你怎么会在这里?”
“走进来的。”
伏盈不觉得谢青会如此轻易走进一个预约都十分严苛的餐厅。
但她没有心思盘问了。
她仰头呆呆地看着乍然出场的“救星”,也是一切的始作俑者,泪水忽地倾泄而下。
“谢青。”
“嗯?”
“你知道我跟谁见面了吗?”
“我知道。”
她身上的味道,沾染的精神力气息,刚靠近就闻到了。
伏盈上前几步。
她攒紧了谢青的衣角。
而后者从始至终没有推拒过她,永远都是敞开接纳的姿态。
“谢青,我真的要吸干你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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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二更!赶上了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