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回身去端甜汤,开始说起云徵和林必清所做的事,语气平淡道:“你学做草包确实取信于人,顾治甯与陈柄权只是将你当作空有其名的纸老虎,预备着找人暗杀你……”
方知何听到此处皱着眉头“啧”了一声,“这也太傻了,顾治甯当年受他恩师王太师提拔……我还当他能学着太师三分,谁想竟又贪又恶,连脑子也无,倒是我过于信任这些人,给他们提供了机会…”说到这里他懊恼地抬手锤了一下床栏,沉着脸道:“我原是要自己去收拾他们的。”
陆无忧闻言知道他是希望云徵量刑从重,“嗯”了一声,安抚地摸摸方知何的头,温声道:“陈柄权做的事早已惹民众怒,这些年百姓拦路告官的事不少,诸多无后续,最后甚至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
方知何拧着眉,阴沉着脸道:“…朕定要活剐了他。”
他说完,陆无忧突然蹲下身子,抬头望着他,朝他笑笑,又伸手揉揉他的下巴,轻声问道:“你讨厌被人欺骗吗?”
方知何被他揉下巴揉得火气消了大半,乍然听到这么一句,愣了两秒,点点头。
“那你,会欺骗别人吗?”陆无忧笑着给他整理衣襟。
方知何迟疑地看着他,半晌,犹豫道:“有时候骗一个人未必是害他。”
陆无忧眼眶微微泛红,他还是笑道:“若是阻拦了他的心愿呢?”
方知何当他是受了什么委屈,焦急地伸手摸摸他的眼角,担忧道:“谁阻拦了你的心愿我替你收拾他,你不要伤心…”
陆无忧摇摇头,就这么看着他,只是笑。
他心中实在厌恶至极,瞧着方知何关爱心切的模样,他简直恶心得想吐,这人怎么如此厚颜无耻。
真是恶心又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