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忧道:“这女子有可能是小苑的生母。”
陈聿下意识摇头道:“你接回来做甚?你不怕小皇帝撕了她?”
陆无忧猛地抬眼看他,半晌才哑声道:“他不敢。”
“……”陈聿听闻一时也不知作何感想,居然有人和他说当今天子也有不敢做的事,不过一妇人耳,如何不敢?陈聿心中堆着条条框框的君臣之道,心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陆无忧,“那大哥……你要娶她?”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陆无忧顿了顿,看了眼树枝梢上的白鸟,抿了抿唇,“若真是,那就给她个名分,也好让小苑有个娘亲。”
陈聿应声,转身出了门去。
陆无忧站在案前,又掀开了白布,那杂乱刻痕中的几行蝇头小字,下笔极深,仿佛要穿透整张木桌似的。
陆无忧伸手抚了抚,轻声念道:“陆云台,是,大黄狗。”
“……”陆无忧沉下脸,接着看下去。
——陆云台是大黄狗。
——想他。
——他爱我。
陆云台愣了几秒,猛地将白布一宣,转身出了门去。
他有时恨极了方知何,这人削他的权,夺他的爱,总是装腔作势。
可是有时他又说不出的,莫名其妙的,提起他就心烦,很乱,所以不想见他。
更何况那天夜里,在他怀里的男人泫然欲泣地对着他细说那些学人模样的恶行,他是心动了的,他愿意的。
有人这般对他,他何乐而不为啊?
只是临了觉出一丝一毫的不妥,他何乐而不为,那方知何呢?在这种情况下困顿一生吗?
…他虽厌极这人,却也不愿这般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