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何启。
四个字。
方知何将信轻轻拆开,露出淡黄色信纸,内容并不多,叠了一叠也只看出隐约墨色。
烛光微黯,秋风扫进窗檐。
方知何微微拧起眉,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把信纸揉成一团,转身吹熄烛灯,脱了袄子上床。
窗外的月色漫进,落在案前,落在揉成一团的信纸上。
方知何辗转反侧,半晌,爬起身将案上的纸团小心铺展开,月色轻洒在几行行书锋利的字上——
方知何,你这懦夫小人,五年前我便说过,蛮夷小国何以为惧!如今岂不是成效显著?
另有一事,小苑已五岁,我回京便会接他归家,日后你莫再接触他,毕竟你连长临半分也不如,陆苑的教导更轮不到你。
陆无忧笔
方知何望着纸上的字好笑,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垂着手呆站着,好一会儿,将信压压,叠进信封里收好。
陆云台这混账,五年只给他写了三封信,第一封讲的是陆苑的老师要选方知垣的老师,不能让他来教。第二封讲的是方知垣云游可有消息,没消息就别给边疆寄信了,惹人心烦。
方知垣,每封信都有方知垣、方长临,陆云台啊陆云台,你何时能看一眼我方怀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