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二更合一
林淼还没去老宅,菊花就寻了过来。
看到五婶,菊花先一惊,然后又是一喜。
林淼看到菊花明显松了口气的神色,都不知道该说啥好了。
要是她两日没回来,估计在他们心里,她被谢五郎卖掉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林淼问菊花:“衣裳做得怎么样了?”
菊花应:“阿娘有帮忙,已经快做好了,再过两日。”
原本明日就应该做好了,可听到五房夫妻俩都没有回来,大家心里头都是七上八下的,就是她也听到阿娘在叹气。
她都以为见不到五婶了,哪里还有心情做衣裳?
“五婶,我先回去与阿奶说一声,说你回来了。”
林淼点头应了声。
菊花走到门口时停了停,转头问:“对了,五婶,五叔呢?”
回去后,阿奶肯定问五叔在干嘛。
林淼应得含糊:“你五叔办事去了,下午会回来。”
菊花也没问是去办什么事,转身就走了。
既然菊花过来了,她也就没去老宅。
现在闲下来了,谢烬办事心里有数,她也不用操心,便想起了自己要弄首饰摊子。
林淼煮着粥,而后轻手轻脚地回了屋。
回到房中,朝着床上打着小鼾的三个孩子看去,见她们睡姿都乖乖巧巧的,她嘴角也跟着微微上扬。
看了然后去找之前在布店买的彩绳。
找了彩绳后,她就出了屋子,坐在屋檐下开始编草绳。
她拿了青色和粉色的绳子出来,想了想大妞手腕的粗细后,手指翻飞,一刻不到就编五朵四瓣小花的手绳。
她以前的解压方式就是看视频编手绳,再难的样式她都会。
之后还可以用到头饰上呢。
编了四条手绳后,孩子都还没醒,林淼又琢磨了一下,她和孩子都有手绳,就谢烬没有,就太说不过去了。
她又拿出三条墨绿色的彩绳编成一股线,然后是暗红色,也是一样。
最后拿着两股粗绳编了一个平安结手串。
看着自己精巧的成果,林淼有了满满的成就感。
正要开始继续做手绳的时候,几个孩子也陆续醒了。
她喊她们到她跟前。
三个排排站着。
“把你们的手伸出来。”见她们把两只手都伸了出来,她说:“一只手就行了。”
大妞把右手收了回去,两个妹妹也跟着学,收回了右手。
林淼拿出一条手绳,戴进大妞的手中。
孩子都瞪大双眼,看着那条编着漂亮小花的手绳。
大妞惊愕了一会,才问:“阿娘,这是给我的吗?”
林淼帮她把手绳拉上,然后露出自己的手腕,晃了晃:“我也戴了。”
“好了,轮到二妞,一会儿是三妞。”
这还是大妞第一次戴这么好看饰品,手都僵着,一时无处安放。
林淼逐一给她们戴上了手绳。
三个孩子戴上了手绳,都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大妞惊叹:“阿娘好厉害!”
二妞也跟着说:“阿娘厉害!”
小孩子也不会去怀疑阿娘怎会编这么好看的编绳,以前却为什么从来都不编。
他们只会觉得大人什么都会,大人都是厉害的。
林淼给她们都戴好了手绳,交代她们:“要是别人问起,就说阿娘给的,别的不要说,也不要告诉他们是阿娘编的,不然来找阿娘编,忙不过来。”
要知道她编的,就怕都来找她编绳,这要不要钱都挺不好的。
也不能教孩子说谎是买的,那只能让她来说谎了。
大妞点头,目光依依不舍地从手绳上挪开,转头认真地对二妹说:“二妞你要记住,千万不能说是阿娘编的。”
二妞捂嘴摇头。
别的不说,这俩孩子的嘴巴是真的严实。
三妞更不用说了,想从她嘴里撬出一个字都难。
接下来吃过中食后,林淼继续编绳,几个孩子也不出去玩,就在一旁看着。
林淼编了花的,还有蝴蝶挂饰、
等下回买点珠子,也可以做更复杂的,也可以做成耳坠子的样式。
一直忙活到下午,她就领着几条小尾巴去菜地给菜浇水。
经过一个月的打理,原本病病歪歪的菜已经绿油油了。
只是种类很少。
只有豆角,蕹菜,菜瓜这三样。
菜瓜去了瓜瓤后,蘸少许盐也可以生吃了。
林淼每样都摘了一些。
晚上就做个豆角炒蛋,凉拌菜瓜,蒜炒蕹菜。
林淼回去时,还绕道村口等了一会,没看到谢烬回来,也就回去了。
日至黄昏时,坐在院门外的二妞跑进厨房,说:“阿娘,我们看到阿爹回来了。”
林淼闻言,喜道:“到哪了?”
二妞想了想:“还要走一段路。”
林淼把青菜盛入碗中,在锅里加了一瓢水后,就擦手步出厨房,走出院子。
到了院门外,大老远就看到了谢烬回来。
只有他一个人回来。
想也知道,林钧今日都没有进村,返回也不会过来。
林淼举起手朝着他的方向招手。
谢烬嘴角上扬。
待他走近后,林淼笑盈盈的说:“回来得正是时候,吃饭了。”
她看向他手里提着的东西,问:“带了什么回来?”
谢烬提了提:“镇上食肆的卤猪耳。”
林淼:“那就加菜。”
“你快去洗手准备吃饭。”
谢烬“嗯”了声。
她舀水给他洗手,问他:“阿娘和钧弟呢?”
谢烬:“我给他们在镇上的客栈开了两间客房。”
“贵吗?”她问。
谢烬洗了手,避开她才抖了抖手上的水珠,应:“还行,一间客房二十文钱一宿。”
林淼:“镇上都要二十文钱一宿了,那城里岂不是更贵了?”
谢烬:“我也不知道。”
不过重点也不是这个,林淼见自己偏了重点,就把重点问回来。
“钧弟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谢烬:“办妥了,明日他们会随官差回村。”
林淼放下水瓢,喊三个孩子吃饭,然后继续问:“我们还去吗?”
谢烬:“山高路远,我去就好,你放心,我会办妥的。”
林淼道:“你来办,我自是放心。”
她拿着谢烬买回来的猪耳进厨房炒热,装碟端出。
她以前是不吃这个的,但环境改变人的口味。
蛇肉她都敢吃了,还有什么不敢吃的?
猪耳上桌,坐下便开饭了。
大抵是经常吃上肉,也算是过上了好日子,几个孩子对吃肉也不像之前那么渴望了,所以视线没有一直盯着桌上的猪耳,反倒是时不时看两眼自己的手腕。
谢烬发现了这一细节,便留意了一下她们的手腕,也就看到了从未见过的手绳。
只是思索了两息,就晓得是谁编的了。
谢烬转眼,视线落在夹菜的那只手上,顺着长指缓移至手腕,看到了与几个孩子一样款式的手绳。
谢烬的嘴角略一抿。
吃过暮食,谢烬去挑了水。
下午日头大,洗澡的水都是晒的。
谢烬不喜用热水洗澡,基本上都是林淼和几个孩子洗,两桶水加上一盆的热水也就够了。
谢烬把水缸挑满了,待家中其他人都洗完后,他才去洗。
洗漱出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最是蚊虫猖狂的时候,林淼在院子里熏上了艾草和晒干的除虫菊。
除虫菊也就是路边常见的类菊小白花。
为了除蚊,院子里的墙角下还移栽了许多除虫菊,但架不住蚊虫猖狂,入了夜还得熏上。
谢烬也不嫌呛,就坐在熏草旁纳凉。
林淼在屋子里教孩子玩翻花绳,她和小孩的笑声时不时地从窗户传出。
谢烬坐在院子里,看着与这热闹没有什么关系。
可他上辈子虽身处闹市,却还是感觉被孤独感包围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细微脚步声,是林淼出来了。
“你昨日没歇好,怎还不进屋休息?”
谢烬拉了拉身旁的凳子:“等发干。”
林淼看了眼他才半干的头发,说:“等明日你回来了,我给你把头发剪短修薄一些,就不会那么热,那么难干了。”
谢烬点头:“好,明日等我回来。”
林淼捏了捏手里的手绳,与他说:“你把手伸出来,左右手哪个都行。”
谢烬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嘴角似勾了勾,遂而略一思索,抬起了与戴手绳的同一只手。
林淼拿出编好的手绳,穿戴过他的手。
他手宽大,手绳尺寸偏小了些,所以戴进去颇为费劲。
她双手给他拨弄,指腹也不停地触碰着他的手背。
谢烬静静地不动,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
林淼注意力都在戴手绳上,她拉着绳结,解释:“这手绳每个人都有。”
“你这个是平安结,以后出门都平平安安地回来。”
谢烬顺着微弱的光亮,视线落在手腕的手绳上。
戴着手绳的位置似乎有些发烫。
夜色渐浓,头发也干了,谢烬便回屋就寝。
林淼和孩子已然入睡。
他躺下不久,林淼便挟着冰冰凉凉的气息靠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她体质不好,她手脚都是冰凉的,在夏日触碰,只觉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