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上海有我们的办事处。”
祝十安说:“那你叫个人过来把罗开富带走,等张蕙兰宣判了,送罗开富去地府。”
“好。”
叶丹也是个普通人,她看不到罗开富在哪儿,她扫了屋里一眼,从祝大师刚才说话的方向大概猜到罗开富的位置:“你在屋里等着别出去,我一会儿叫人过来带你。”
罗开富给叶丹鞠躬道谢,叶丹听不见,他姑妈连忙帮罗开富说:“我家开富说谢谢你。”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用客气。”
罗开富父母去得早,他又是家中独子,全靠他姑妈照拂长大,虽然是侄子,但跟亲儿子也差不多了。
罗开富意外死了已经叫一家子伤心难过,没想到是被他媳妇儿害死的,大妈心里更是悲痛难忍。
知道有人替自己伸张正义后,罗开富也不生气了,连忙安慰他姑妈,哄他姑妈高兴。
一直在后面没走的陈思,看完全程后只有一个想法,好人不长命啊。
祝凤琴看法不同,她觉得罗开富完全就是人善被人欺,当了鬼也一样。像他这样被害死的鬼,要是个有气性的,早变成了厉鬼把张蕙兰弄死了。
安排好罗开富的事后,祝十安开门走了,祝凤琴、陈思也跟着离开,留下罗开富和他姑妈说话。
这么长的时间,外头看考试结果、领证的大夫们都离开了,只张清芳、何忠厚、黄大夫几个人还没走。
看到祝十安出来,等不及的黄大夫连忙迎上去问:“怎么公安把病人压走了?还有刚才那个国安的女干部怎么来的?真是急死我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该问的别问,总之不是什么好事情。”
张清芳问:“不能说?”
“不能。”
何忠厚问那个病人:“那个女同志到底是什么病?”
祝十安还是摇头:“这个也不能说。”
黄大夫一把年纪,好奇心旺盛得不得了,他追着祝十安问:“难道那个女同志没得病?看她病弱成那样,确实也不像个健康的人呐。”
祝十安只是笑,却不回答这个问题,她跟何忠厚说:“劳您晚一点再关校门,一会儿有人要过来一趟。”
“什么人?公安局的人?”
“不是,国安的人。”
张清芳、何忠厚几人还是一头雾水,又是国安又是公安的,中间到底有什么牵扯?
祝十安不能多说,跟张清芳几人告辞。
祝寿光、祝寿信他们在校门口等她,祝长丰跑过来问:“大姑娘,教室那边要不要我去守着?”
祝长丰已经从凤孃那儿知道里头的事了,他怕其他不知道内情的人好奇,过去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东西。
祝十安点点头:“也行,你去门口守着,等到有人来接里头的鬼,你再回来。”
“行。”
祝长丰去教室门口守着不让其他人进,张清芳等人等在校门口,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头发花白,寸头,留长胡须的人进来学校,这人径直去教室里走了一趟,出来带走了哭哭啼啼的大妈。
这里的事情一了,祝长丰也走了。
黄大夫不解:“那个大妈是昨天第二场考试的病人,看她能说会道的样儿就知道是个热心肠的好人,有问题的总不会是她吧。”
张清芳也算是会看人的,她摇摇头:“不像,那位阿姨看着倒像是病人或是受害者家属。”
“若不是她有事儿,教室里除了她鬼都没一个,说不通啊。”
何忠厚指着祝家提交的报名资料说:“说不准就是有鬼。”
张清芳、黄大夫几人围了过去,祝家的报名资料里有两个有点特别的字眼:道医!
“真的假的?”黄大夫震惊。
道医以前也见过不少,在他印象里,道医的意思是,当了道士的大夫,跟他们这些寻常中医大夫没什么区别。
何忠厚点点头:“我觉着祝家应该是真道医。”
张清芳想了片刻,也沉默地点点头。
国安的那位女同志手里拿的证件上写的是3672部门,这种带特殊编号的国安部门就已经暗示了什么。
“刚才来的那个老头儿,我看着像是道士。”
“我也觉得像。”
几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想到啊,祝家的家传竟然是这样的,那祝十安就更不可能来上海当个普通大夫了。
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
也是巧了,陈思此刻就是这么想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陈思悄悄打量祝十安,没想到丈夫家族里竟然有这样的能人,她今天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陈思努力回忆,自己活了半辈子,应该没造什么孽吧。回忆了许久后,陈思松了口气,随后又生了别的心思,她想请祝十安给她算算命。
偏偏呐,陈思跟祝十安头一回见,不熟悉,不好开口。
祝凤琴看出陈思的意思了,她拉着陈思去旁边房间说话,一是跟她道谢他们一家对祝家的帮忙,二是想告诉她:“咱们都是自家人,你身上要是有事儿大姑娘直接就说啦,大姑娘没开口你就别多问,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就是了。”
二姑婆也说:“好命不用算。”
陈思想了想,确实如此,她笑道:“多谢两位婶婶提点。”
祝凤琴拍着她的手,笑说:“一般人活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奇事,你头一次见,心里有好奇也正常。”
陈思点点头,她确实好奇。
祝凤琴跟陈思说:“你们家虽然是旁支,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祝字,以后呀,碰到什么难事儿尽管给家里写信,我们能帮的一定帮。可惜上海到镇山县路远,往返一趟要一个多月,要不然真想请你们回镇山县住几日。”
“可不是么,确实路远,要不然,我跟祝兴肯定要常回去。”陈思说:“祝兴虽然在上海工作,住了二十多年,他常常跟我提起老家,可惜难请到这么长的假,没机会回去。”
陈思和祝兴结婚这么多年,也只跟祝兴回去过一回。
“等以后吧,总会越来越好的。上个月我听人说,咱们镇山县前头的南江县要通铁路,若是真通铁路了,咱们出山就方便了。”
二姑婆连忙问:“你听谁说的?”
“咱们县的县长夫人,之前他们家求过我们大姑娘办事,后来就认识了,碰到也能说几句。”
“县长夫人说的话还真有可能。对了,咱们县通不通铁路?”
“不行哦,听说只规划到南江县,南江县能通铁路是因为联通重庆和贵州,咱们镇山县就在山里面,往咱们这个山咔咔里修铁路没多大好处。”
“唉,可惜了。”
“也是没办法,不过南江县通铁路咱们县多少能沾点光。”
“那倒是。”
祝凤琴和二姑婆俩人你一句我一言地扯起闲话来,陈思也不打断,她仔细听着,听到不得了的东西。
祝兴说祝家就是个乡下地方,祝家也只是种地的,顺带行医。这会儿听两个长辈话里话外的意思,跟祝兴说的完全不一样,祝家分明是镇山县的地头蛇啊。
连县长一家都要求上门来,祝家能是什么寻常人家?
再有,国安这种她听都没听过的部门跟祝家也有交情,寻常人家谁有这个人脉?
陈思心里想好了,不管南江县的铁路修不修,以后她家跟祝家本家的关系一定要维护好。
儿子不是想中西医结合吗?以后暑假干脆送去镇山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