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不用了。”胤禛面无表情地说。
最后他还是在年嘉瑶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将一整碗的红枣莲子羹都喝完了。
几乎可以说是一饮而尽,当然他咽下去时的脸色也越发深沉。
年嘉瑶如愿以偿地报了仇,也明白适可而止的含义。
她将用过的瓷勺接过来放在托盘上,低着头,强忍着笑意道:“妾身去给爷奉茶。”而后她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了屋子,躲进了小厨房里。
半靠在小厨房的墙上,年嘉瑶弯着腰,双手捂着脸,企图用手掌完全遮住她快要扭曲的面部表情。
不行,太好笑了!
她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四大爷,你也有今天!!!
年嘉瑶捂着脸笑了好一会儿,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她半撑着腰,舔舔上唇,伸手将眼角的泪珠揩去。
“宝贝,你看到四大爷刚刚的表情了吗,如果不是现在没有相机,我真的想给他拍下来。”年嘉瑶笑着对997道。
997一言难尽地回她:“宿主,我对您的佩服更上一层楼。不过系统确实有回放功能,只需花费积分,您就能永久拥有啦!”
“那还是算了,花积分买黄连汁已经是奢侈消费了,我可不想给男人花钱。”年嘉瑶直白道。
她伸出手,抚了抚剧烈跳动的小心脏,企图让它平静一点儿,而后就命翎儿和翩儿泡了清茶給四大爷送过去了。
胤禛喝了茶,紧皱的眉终于舒展开了些。
年嘉瑶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只觉得全身的血管都舒展开,实在是太爽了些!
之后便是府中所有人齐聚的晚宴时刻。
耿格格终于被搀着出来,年嘉瑶与她和钮钴禄格格坐在一处。
她一看到年嘉瑶,哪怕挺着肚子也要赶上来和她贴贴:“年妹妹!”
年嘉瑶哭笑不得:“姐姐你先坐下。”
“听钮钴禄妹妹说你的病好多了,我早就想来探望你,可惜前些日子格格总在我肚子里打架,我也经常吐的天昏地暗,这几天总算是好了些。”
“姐姐还没生,就叫它格格了?”年嘉瑶好奇,怎么这么些天不见耿格格,她反而更相信自己肚子里怀着个小姑娘呢?
“你看她的嘴角,都吃辣椒吃得上火起泡了还不停。”钮钴禄格格在一旁补充说,“我怀元寿的时候倒是爱吃酸,但太酸的东西我也吃不了多少,她倒好,还嫌府里的四川厨子做的不够辣。前些日子她的嗓子都辣得沙哑了还不停,若不是我亲自看着让嬷嬷给她换了菜谱,她估计今儿都没法跟你说话了。”
年嘉瑶倒是没想到耿格格孕期这么能吃辣,估计整个王府众人都以为她怀的是个格格吧。
耿格格倒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道:“可我就是忍不住,唉,可能这个女儿随我吧,性格泼辣些也好,免得将来让人给欺负了。”
“姐姐就没想过,如果肚子里的不是个女孩儿呢?”年嘉瑶看着耿格格满怀期待的样子,终究还是没忍住,“酸儿辣女有时候也不一定完全准确。”
“怎么可能!”耿格格一激动,撕扯到了嘴角的伤,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哪怕是这样,她也依旧完全不信年嘉瑶的话,“嬷嬷都说我这一胎绝对是个格格,我连女孩子穿的小衣服都做了好多件,怎么可能是个阿哥嘛!”
年嘉瑶:“......”唉。
可惜耿格格注定要大失所望了。
看着沉浸在养女幻想中的耿格格,年嘉瑶还是适当的闭上了嘴。
罢了罢了,年嘉瑶悲催地想,希望生产当天耿格格不要因为孩子的性别问题心碎地晕过去。
一场和谐而友善的生辰晚宴就这样在说说笑笑中过去。
夜幕降临,年嘉瑶洗漱完,就早早地上床休息。
太医说她已经可以吃些精调的肉脯类食物补充营养,于是第二日,年嘉瑶便让小厨房的厨子按照十三福晋抄写的做法,做了一道玫瑰鹅脯和一道鸡髓笋丝来。
试吃完,年嘉瑶果断对厨子表示道,虽然味道尚可,却不是她记忆中的模样。
烹饪让主子满意的食物是大厨们的职责所在,宋刘两大厨师听罢,当即回去重新研究这两道菜品。
年嘉瑶用完膳,便理所应当地回去睡了个午觉。
尽管屋内炭火烧得旺盛,但两个时辰后,年嘉瑶的“病情”还是再度加重了。
翎儿和翩儿发现主子脸色显现出不正常的红色时,就连忙请来了太医。
太医为年嘉瑶诊了脉,他实在看不出年侧福晋的脉象到底有什么问题,不得不根据昨日之事推断年侧福晋大抵是因为受了凉,所以才导致今日病情再度反复。
不过太医单凭脉象,觉得年嘉瑶应当只是稍微有些不舒服,开一剂药喝了兴许就能将不适感觉压下去。并且他表示道只要年侧福晋今天夜里不发高热,那就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年嘉瑶觉得太医说得十分有理,于是当天夜里,她果不其然就烧了起来。
年嘉瑶高热,翎儿和翩儿都急坏了。
她们主子的身体有多虚弱她们再清楚不过,但照顾了年嘉瑶一年又一年的病症,她们也极为熟练。守夜的翩儿发现主子状态不对的同时就派人兵分两路,一路去寻守夜的太医,一路则将降温和熬药的东西全部准备齐全,方便今天夜里的使用。
--徐敏是这段时间一直以来照顾年侧福晋身子的太医。
今夜他突然在睡梦中被唤醒,听闻年侧福晋骤然发了高热,只觉得头顶上凉飕飕的,仿佛下一刻他的脑袋就已经不在他脖子上了。
等他匆忙赶到东院时,四王爷已经到了。他似乎也是深夜匆匆起身,只简单在外披了一件狐皮的氅衣,趿着单鞋就到年侧福晋病床前守着了。
“不是说快好了么?”四王爷转向他,漆黑的眸光锐利的仿佛要直接扎进他的肉里,他当即跪下,完全不敢与他对视。
“四爷......”徐敏听见年侧福晋重重地咳嗽了两声,虚弱道,“是我昨儿个任性,不关徐太医的事,您莫要迁怒于他......”“明明是他医术不精,今天白天不还好好的?难不成是吃了什么发物?”胤禛沉思片刻,问了翎儿年嘉瑶今日的行动轨迹和所用餐食。
翎儿将今日之事事无巨细地交代了。
她说完,徐敏就赶忙道:“侧福晋所用的食物都是可以的。”
“那又是为何?”胤禛问。
他的眉形锋锐,眉毛生得又低,皱起时仿佛凸起的山峦,便显得眼神格外冷戾。徐敏被他盯着,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衣襟,连跪立的姿势都不由得颤抖起来。
“这......”徐敏咬咬牙,“四爷,可否容臣再为侧福晋诊个脉象?”
“你来吧。”不等胤禛开口,年嘉瑶就率先轻声道。
徐敏得了准许,连忙上前号脉。
但脉象一如既往的不浮不沉、节律均匀,他还是没能看出年侧福晋的身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徐敏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号脉的手微微颤抖。
他原先从未怀疑自己的医术,但年侧福晋的脉象明明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为何竟会有发热的症状呢?
“......侧福晋今日可有严重口渴的症状?”徐敏斟酌着询问。
“是。”年嘉瑶回,“白天就特别想喝奶茶,但又觉得热奶茶喝着解不了渴,就都是放凉了才......咳咳......”“那就是了!”徐敏当即顺坡下驴,“回王爷,侧福晋这并不是风寒,而是风热的症状。风热之人虽同样有发热症状,却喜冷饮易口渴,若是过量饮用,则会加重这个症状......”“这样啊......”年嘉瑶垂着眸子,又咳嗽了两声。
“那你为何白日里说侧福晋是风寒之症?”胤禛声音冷淡。
徐敏:“......”杀了他吧!因为脉象根本什么也看不出来啊!
但不等他回答,年侧福晋却突然说:“四爷,妾身听闻徐太医是宫里专攻痘症的医师,兴许他对风寒风热之病不大擅长,您还是莫要过于苛责他了。”
徐敏感激涕零地望向年侧福晋,连连道:“是微臣不才,差点耽误了侧福晋的病情,微臣甘愿领罚。”
“罢了,你也没错,都是我不注意......”年嘉瑶知道自己是装病,太医诊不出来才是正常,但她也确实不想因为她就让太医丢了工作,因此就主动为他开脱了些。
而这种举动在胤禛眼里,就更显得年氏心善了。他觉得年嘉瑶的话也在理,于是当即命人去宫中太医署请了当值的主治风寒风热的太医一并前来诊治。
折腾了大半夜,最后年嘉瑶的病总算在新太医的诊治下有了一点点好转。
但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是,第二日,年侧福晋的病症又突然从风热转为了湿热,更是出现了严重的头疼和口苦的症状。
一时间,新请来的太医也同样束手无策,甚至单看侧福晋的脉象,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