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黎使者霍然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场中,半晌,抚掌叹道:“镇北王神射,名不虚传!”
云瑾灿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敛,怔怔地坐在那里,看得眼睛都直了。
昭宁道:“镇北王好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啊,你觉得呢。”
云瑾灿一愣,脸上腾起一片绯红,不自然道:“有、有吗?”
昭宁正想说什么,突然看见江敛在满场目光中径直走上了西侧看台。
云瑾灿也惊讶地看着他步步走来的身影,一时忘了移开眼。
高台之上忽然传来皇帝的声音:“昭宁,过来。”
昭宁抬头望去。
皇帝坐在御座上,笑意盈盈地朝她招手:“你来朕身边,同朕好好说说,究竟是西黎的武士厉害,还是我朝的武将厉害?”
这话当着西黎使者的面说出来自然是不合适的。
但皇帝说得坦坦荡荡,西黎使者也只能赔笑:“自然是贵朝武将更胜一筹,今日我等心服口服。”
昭宁为难一瞬,但就这么被皇帝看着,她还是只能赶紧起身应了声是。
云瑾灿下意识伸手却抓了个空,一转眼身侧座位便空了出来,江敛也已是走至跟前。
云瑾灿面上神情凝住,背脊也有些发僵。
昨日还在和她生气冷战的男人现在大张旗鼓过来做什么,总不能是要在众目睽睽下教训她吧。
云瑾灿霎时垂眼,只觉他的目光落在身上灼得人脸颊发烫。
江敛就此在她身边坐下,强大的存在感让人感到几分压迫。
云瑾灿想着要不说点什么打破沉默,又不知该说什么,索性继续低头抿唇。
两人无言片刻。
下一场的骑射比试将要开始,人群的呼声令云瑾灿下意识抬头。
江敛正这时突然开口:“把我的玉佩和平安结还给我。”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近处,混在人声中,分明清晰,却让人觉得像是听错了。
云瑾灿缓缓转过头去,终于看向了他:“……你说什么?”
“我的玉佩,平安结,是你拿了吧。”
江敛面不改色地盯着她,严肃道;“你既送给了我就是我的,不管你为何拿走,待会回去就还给我。”
云瑾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