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喜欢的。”家入硝子知道麻生秋也排斥肌肤接触,橡胶太薄了。
“或许吧。”麻生秋也不好意思告知实情。
麻生秋也的头部微仰,脖颈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之下,五条悟的指印看上去很凶狠,但避开了骨裂的可能性,方便家入硝子进行皮外伤治疗。
一分钟后,家入硝子见肌肤恢复正常:“治疗好了。”
麻生秋也一脸神奇:“好快!”
家入硝子提不起精神地答道:“本来就不难,是你很少找我治疗皮外伤。”
麻生秋也一边解开衬衣的衣袖,一边摘除绷带地说道:“我相信家入对人体的判断,等我的耐痛性锻炼上去了,希望我的恢复力也能达标,减轻你的工作量。”
家入硝子:“欸?”
家入硝子打破社交距离,目光稀奇地盯着麻生秋也伤痕交错的手腕。
她压了压对方的旧伤疤:“疼吗?”
麻生秋也说道:“身体不疼,心理会泛起疼痛的错觉。”
家入硝子上次未能仔细看,一针见血道:“麻生,你活得不耐烦了?我见过忍受不了高强度战斗的咒术师,第一次见到喜欢自残的咒术师。”
麻生秋也摇头,连忙维护形象:“不要误会,没有这回事,我非常热爱生活!受伤另有原因,还请帮忙隐瞒这件事!”
家入硝子当然不会泄露麻生秋也的秘密,两人是吃瓜看热闹的同盟爱好者。即使两名学姐向她打听过一年级的其他人,她也是用一贯的敷衍方式表示自己不熟悉、不清楚,从不在现实中当碎嘴的女同学。
她说道:“你瞒得过夏油,瞒不过五条的‘六眼’吧。”
麻生秋也笑道:“这个无所谓。”
家入硝子最欣赏的男同学总是擅长用平静的言语说出不得了的话。
“他信任我,却不曾在乎我,愿意注视我的仅仅是‘六眼’。”
五条悟的眼睛比大脑更关注麻生秋也。
“若是没有夏油,五条不会在东京高专待太久,最后八成是嫌无聊就回去了。”
麻生秋也把夏油杰对于五条悟的意义看得明明白白,“他的目光永远看向强者,他期待的是咒术师道路上的同行者,属于他的青春故事里,夏油是主角之一,我们是配角,能一次性打破阶级壁垒的永远是力量。”
然而同等级的强者难以回应五条悟一份相同的重视,咒灵操使也无法永远跟上五条悟的脚步,落后的人也会反过来抛弃五条悟。
15岁的五条悟暂未意识到这一点,等到28岁就注定散发孤寡气质。
麻生秋也晃了晃手腕:“当然,未来就不一定了,主角不会一直是主角,配角也不会永远没有存在感,我以后有的是机会嘲笑他。”
谁说非要特级咒术师才能跟五条悟当同学、当朋友?
麻生秋也相信这个标准会逐年降低下去,直到残酷的现实降临,把五条悟变成有责任感的成年人。
总有一天,当咒术界的“最强”孤零零地走在深夜的加班道路上,任何一个愿意表达善意,凌晨也能约出来聊天的咒术师都是对方的朋友。
某种意义上太可怜了,可怜到麻生秋也想勾起嘴角,完全不用谋划现在,只需要静静的活到那一天,成为五条悟通讯录里排名在第一的那个人。
家入硝子:“……”比大河剧还精彩。
她能说,她不是很想知道三名男同学之间的弯弯绕绕吗?
斯巴拉西,逐渐明白了一切.jpg
“家入?”麻生秋也等着治疗,发现奶妈在走神,“你在好奇我为什么会让他掐住脖子吗?不是你以为的校园暴力,五条没有那根筋,他是在被我蒙住眼睛后吓了一跳,陷入应激反应,习惯用武力对身边的人进行威慑。”
家入硝子不去深究麻生秋也偶尔跳脱的行为,反正对方不会真的吃亏。
“麻生,少废话,把两只手伸出来。”
“嗯,我不说了,我的手还能变回好看的样子吗?”
“有点难度,我试试。”
“如果是陈年旧伤带来的难度,就算是把皮肤撕掉也没有关系哦。”
“你这么爱美?”
“对啊。”
觉醒咒力之后,麻生秋也比谁都爱惜自己的身体。
麻生秋也眉眼弯弯地说道:“我也只有这张脸、这具身体足够令人惊艳。”
家入硝子握住麻生秋也有些削瘦的手腕,全力运行反转术式,平淡地说道:“自恋也是一种毛病,希望你不会变成五条那种靠脸都难掩性格问题的家伙。”
麻生秋也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