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眼里燃起狂热:既然会凋零,会随便的被人捏死,那将它们最美丽最生动的时刻保存下来......哈?
宛如个人演讲般的寂静会场,一道轻蔑的短促声音,打断了沉醉在自己世界的原野。
真的是听不下去了,神谷高城挑眉毫不留情的嘲笑:你不会觉得自己很高尚吧?
觉得自己忍辱负重就算了,但是这份居高临下的自以为是,才是真的是令人作呕,明明在展览的时候对所有的恭维照单全收,听见哀鸣,那你自己看一下会场,你牵头举办的展会比当初的人们,又好多少?
众人忍不住环视一圈,玻璃箱里的蝴蝶一动不动,标本更是一动不动。之前围着原野恭维的人,更是恨不得缩到后面去。
神谷高城:自己的表现欲作祟,享受了好处又要站在道德高地,这样子才会暴露你丑陋的面目。
原野的脸阴沉下来,像你这种占据着众多社会资源的人,又知道什么?
真奇怪,明明是你费心费力将这个展会办得这么声势浩大,就是为了向所有人宣告,它们的美丽具有无与伦比的收藏价值,一边宣扬,一边抨击,还说是为了保护它们,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神谷高城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就像宣告一无所知的民众,不要吃鱼翅熊掌一样,你是想笑死谁?
众人忍不住想附和这个说法,又害怕明显精神不正常的原野会一枪崩过来,于是只是稍稍起了些动静。
警告似的瞪了一眼众人,原野隐忍着怒火:你在试图开脱自己和这里所有人的罪名吗?
有那必要吗?当一个素食者试图判处所有食肉者罪名的时候,你就该知道,多说一句都是浪费口舌。
原野意外的咧开嘴:那你是觉得自己无罪?又或者是,警官小姐......你已经认罪了?
明明是两个人的对话,却不知不觉扯到更多人的身上,毛利兰等不少人下意识放轻呼吸,他们算是看出来了,这是一个极端人士在报复社会。
这种人最难沟通了,毛利小五郎现在已经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现在他就是希望,神谷警官的谈判成绩不错。
真的是令人讨厌的称呼。
这个语气让毛利小五郎猛得咯噔了一下,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他记得,听说神谷警官是以十分优异的成绩毕业的啊......优秀毕业生,但是神谷高城,抬眼就露出了嫌弃:警官就请叫好好叫警官,没有人跟你说不要加小姐吗?
如果是为了显得自己很有风度,正确学习这类的称呼的用法好吗?
毛利小五郎又是莫名一抖,江户川柯南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拍了拍毛利兰放他下来......眼角的余光留意到另一边的动作,神谷高城故意声音提高了几分:自我说的就是你这种家伙,自顾自的觉得这就是保护。深入丛林、保护栖息地,那么多可以做的事情,你偏偏选择专供标本的养殖。
嘴上说着悲悯,行动却是一度是毁灭的现场,即使你表现得再唾弃这种行为,也无法掩盖你的真实想法了。
毛利小五郎眼前一黑,又不敢出声,这种时候还有人插嘴,万一刺激得犯人乱开枪就糟了。
想当救世主,你走错片场了。
原野面目扭曲:你以为你是谁?我不需要任何人的评判。
气氛凝滞,神谷高城看着注意力被她吸引的原野,讽刺一笑,正准备继续园子!
毛利兰焦急的声音响起,一把抱住软下的铃木园子。
长时间受影响,更多的人坚持不住了,毛利小五郎挡在最前面,忍住回头去看,大声:原野先生,保护有很多种方法,你先冷静。
重新冷静下来的原野,突然就笑了,古怪的看着神谷,呵,你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这里的所有人都会为此赎罪!
这个特殊的致幻剂,会让你们体会到它们短暂的一生,辛苦挣扎着破茧,然后再被撕碎坠落吧!
像是印证他的话,会场开始响起了痛苦的呻吟,小孩子细细的啜泣声也传了过来。
原野愤怒的表情瞬间被愉悦取代:怎么样,难受吧?现在大家都可以体会到那个感觉了,十分美妙吧?
感叹着:人类啊,就是卑劣的生物,自喻为高等生物,凌驾于这些生命之上,肆意践踏,只为了满足自己浅薄的愉悦。
神谷高城冷冷道:冠冕堂皇,从你动手的那一刻起,任何理由都改变不了犯罪的事实,更何况就企图拉数千条人命给你的理想陪葬。
人的生命在你的眼里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