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她抬眼看向太宰治,唇角勾起一个戏谑的弧度:“她我可带走了呢?”
太宰用饱含杀意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那双鸢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近乎实质的寒气,他试图冲破那股无形的禁锢,肌肉紧绷到颤抖,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把她放下。”
他看着面前的青年,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一样勉强。
女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那骇人视线带来的压迫感,反而轻松地笑了笑。
她调整了一下怀抱的姿势,手臂稳稳托住沈庭榆的膝弯与肩背,将人更舒适地拥在怀中。
那是一个标准的、带着保护意味的公主抱。
她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轮廓边缘泛起细微的星光,连同怀中的人一起,渐渐融进身后那片璀璨流转的星河裂隙,仿佛正在被宇宙温柔地吸纳回去。
“等等——”太宰嘶声开口。
女人在彻底消失前,回过头,最后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种和他方才伪装时做出的如出一辙般,纯粹而孩子气的得意,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像是在宣告一场游戏的胜利。
她的声音随着身影一同消散在流淌的星光里,尾音轻快地上扬:“才不还给你——”
话音落下,裂隙悄无声息地合拢。
第206章 新年贺文上·主线宰的见家长
【1.主线榆篇】
沈庭榆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闪亮奢华到和周遭温暖质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个瞬间她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上海时装周的t台观众席。
好亮眼,但是——
不是……这……
沈庭榆的表情骤然复杂起来,只见太宰治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色羊绒大衣,内搭深色衬衫,领口系着条镶嵌黑色星光蓝宝石的博洛领带,甚至连袖扣都佩戴上,是低调而精致的黑曜石款式。
他的头发明显被精心打理过,几缕微卷的发丝恰到好处地垂在额前,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的脸更加…过分。
沈庭榆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
“我们亲爱的太宰先生这是…”她斟酌着用词,“要去参加走秀吗?”
太宰治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小榆!”他委屈地瘪嘴,“我挑了很久的!”
沈庭榆绕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停在他面前,揶揄打趣:“我知道,很漂亮,只是嗯……”
“太宰,就算是要见我父母,也不用这么隆重吧?”世界的管理者小姐好笑又无奈地看着自家恋人,目光划过他胸口上的配饰,手指戳碰着那对儿袖扣。
黑色系宝石门闪烁着稀碎光辉,如同框取两汪宁静宇宙,像是佩戴着沈庭榆的眼睛。
“这个人被我标记着呢”
她的心情因这个联想而轻快,太宰治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随后用着半真半假的无奈表情软软地说:“毕竟是第一次见小榆的爸爸妈妈,总归是想要隆重些的。”
沈庭榆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你对自己既有信心又忧心,”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不过啊,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太宰安静地注视了她一会儿,随后垂眸,扣住她的手轻轻蹭了蹭,像只无声撒娇的猫。虽然沈庭榆觉得魅惑人心的狐狸这个比喻更贴合。
沈庭榆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指尖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短暂而温柔的触碰后沈庭榆浅笑着说:“走吧,”
她的手滑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回家了。”
「门」在沈庭榆的卧室里静静伫立。
人对于过去的遗忘总是太过寻常。曾经让她求而不得的事物,如今也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工具——这个认知偶尔浮现时,她会怔上一瞬,却不再有更多的波澜。
都过去了啊。
她叹气。
1116号小系统难得获批年假,正四处游历,观摩其他统子和宿主的相处模式。
脑海中许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安静空白,沈庭榆承认,自己很有些不习惯。
每每这种时候,太宰就会阴阴暗暗、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进行各种让她哭笑不得的举动。
那些细微的惘然,便被他这样轻飘飘地打散了。
沈庭榆曾想告诉他,不必这样,没必要把自己活成一个气氛调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