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长辈似的包容,和之前那个冷着脸、连呼吸都透着危险的人,判若两人。
我愣了愣,心说:喔,她真是那个「沈庭榆」。
就在我有点尴尬的不知所措时,沈庭榆似笑非笑着看着我,随后道:“这个问题有些复杂。可以说没有也可以说过去有,对象如你所想,是享誉盛名的结束了战争的太宰治。”
“什么叫「没有也可以说过去有」?”我挠头。
有点感激她帮我解围。
“沈庭榆和太宰治曾经是伴侣,主人格死的时候还爱着他,她离开后我帮她分手了。所以她过去有但我们没有,就是这样——这个问题是你自己想问的吗?”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像是在随口一说。
“我也好奇,那个写满字的小纸片也好奇。”我实话实说。
此乃坦白局。
“喔。”她应了一声,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听不出半点波澜。
我定了定神,把下一个想问的问题说出口:“有传闻说,芥川银是你们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养女。”她答得干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要这么理解,也没什么问题。”
“那您今年多大了?”
“大概四十左右吧。”她挑了下眉,又漫不经心地补了句,“和你父母差不多。”
我:……
呃,年龄这东西,太真实了就透着股尴尬。要是说谁活了成千上百岁,顶多感叹一句「哇,这么长寿,好厉害」;可一旦知道对方就几十岁,还和自己父母差不多大,那心情瞬间就复杂起来了。
我悄悄打量了她一眼——那张脸看着明明和二十出头的人没两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岁月痕迹,这话听着实在像天方夜谭。
但我觉得她没说谎。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还是把最想问的那个问题憋了出来:“她……真的不在了吗?就是,那个主人格。”
沈庭榆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嘴角勾着抹神秘的笑,没直接回答:“啊,这个问题嘛,留成悬点不是更好?”
她的声音很温和:“你是什么时候捡到那个小纸片的?”
“十二岁那年……算下来,该是十年前了。”我顿了顿,反问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书」的残片。”她像是在回想什么,“看来当年把事情闹得太过分,有些碎片都散到外面去了。现在,祂已经和你融在一起了?”
其实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书」到底是什么,只是偶尔会听见脑袋里有声音,或者有时候会多出些莫名其妙的直觉来。还是那句话,要是在x点我可能是男主标配(随身老爷爷奶奶万岁)。但我不是,所以我是倒霉催的路人甲——还是负责送经验条的那种。
得对自己定位清晰,才能不活得愚蠢,总之我是这样想的。
直觉告诉我,就算追问「书」,她也不会多说。于是我干脆点了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问:“嗯,融在一起了。他们要抓我就是因为这个吗?”
“他们不知道你有「书」的残页,只是知道你很吸引部分人或者——部分存在。”
沈庭榆打了个响指:“你是一个饵,而拉伊想用你钓出条大鱼,可惜我在这里,所以鱼跑掉了。”
完蛋了,这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所以你要的是鱼?”我小声问。
“聪明宝宝。”沈庭榆微笑回应。
好的,现在情况是这样,拉伊要鱼沈庭榆也要鱼,拉伊和沈庭榆其实认识但他们对立(呃,是吗?),那条鱼具体是个什么东西不好说,但……推算来说应该是能影响卫星信号。
它……或者是祂靠近,就会让信号断开?大概是这样?
我盯着沈庭榆靠在矿石上的侧影,指尖无意识抠着矿壁上粗糙的石粒。废弃矿场里弥漫着铁锈与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风从破损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雪山深处的寒意,刮得耳边嗡嗡响。
“记住三这个数字。”沈庭榆忽然道。
“呃,什么?”思绪打断,我茫然地看向她。
“你可以理解为某种仪式,什么都需要三个,人也好锚也好,这样鱼才会出现。如果你回顾往昔,就会发现这个数字出现的频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