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庭榆定定注视着她消失的方向良久,转身去排查房间,以来寻找上锁的屋子,把手们被她扭得发出不堪负重的声响,吱呀吱呀,有几个险些被直接拔下去。
“「书」。”
沈庭榆突然用着甜蜜可爱地声音开口,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出声的「书」听起来和撒旦点开地狱的门铃声没区别。
“刚刚我和影子在对打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察觉到了违和感。”
「书」有些疑惑,说没有,在祂看来两个人不过是噼里啪啦同步率快要百分百地打了架,影子嚷嚷着什么「成为我融为一体」,然后很快就就结束了。
没想到这回复直接叫沈庭榆嗤出了声。
“是吗。”
她停下脚步,手指松开行李箱的握把,慢慢地游移到手腕,把衣袖褪到胧骨,露出一枚程亮的金属环,它扣在那里,银亮的边缘陷进肌理,留下淡青色的勒痕。
沈庭榆垂着眼,指腹带着某种韵律碾过冰凉的金属表面,指令激活机关凸起,她捏住机关,似笑非笑着:“你知道吗?像费奥多尔和大少爷这样的人,能够敌过他们的除去至亲之人的背叛,就只有彻彻底底的信息差了。”
“你要做什么!?死丫头别冲动啊啊你冷静!”「书」惊恐的像是只被开水烫到的青蛙。
“我很冷静,「书」,只是……从「幽灵船」外,我得知自己的「尸体」出现在宴会厅那一刻起,就有一个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船内的灯光昏昧到只能淡淡地投下朦胧灰尘一样的薄光,似雾霭同纱布,静谧笼着青年的身形。发丝连就的暗影下,她的眼睫轻轻地拢,仿若翩然欲飞的青鸟:“人究竟要强到什么地步,才能守护好珍视的一切?”
“要站到有多高的位置,才能确保无人觊觎?”
细密如蛰须的金属探丝,正顺着血管缓缓抽离心脏。沈庭榆解开小臂上的金属环,面无表情地抬手,那些浸着血的殷红丝线一端连着金属环,另一端从皮肉间干脆利落地扯了出来。
“其实我从不信什么人心。友情、爱情、亲情,听起来都像昙花,开得再盛也转瞬即逝,实在太容易被世事揉碎,变得面目全非。”
“所以我总是很怕,很怕和谁关系真的走近,总想避着点谁。以前无论是武装侦探社的大家还是大少爷,我都想他们推开我想他们别要我了,我没有那么好值得谁去一直信任爱护,也没有勇气去依赖他人。”
她盯着自己的手臂,血液蜿蜒绵亘,滴滴溅落在地面,抬起手,掀去自己面上的面具,喃喃着:“但现在……我还是改变了。”
四下无人,沈庭榆抬眼望向虚空,声音平静无波:“你给我听好: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可我信你,所以剧本还会继续。可若到最后,你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管理者小姐,就别怪我掀翻这艘船了。”
没有人回应她的话语,但沈庭榆却并不在意,她打了个响指,侧耳倾听片刻,随后径直走到3601医务室,打开门锁。
外界失联多久无法估计,但眼下有一件事情很急很急:她需要尽快和太宰联系上。
和与费奥多尔之间酣畅淋漓惺惺相惜的交锋不同,太宰对于主线榆抱有相当警惕的态度,突然来这么一出保不齐要炸毛。
首领宰这种生物控制欲相当的强,沈庭榆有时候都会感慨大少爷实在人美心善,愿意听她们安排剧本而非突然改上几笔,但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觉得自己这次好像踩到他红线了。
会生气吗?有点点激动想看——不是,咳,回神。
沈庭榆不太自在地咳嗽一声,赶忙收敛思绪,开始分析现状:
费奥多尔想要弄清她和太宰身上是否存在非异能体系的力量(系统),并想弄清祂们能做些什么。
太宰得知自己失联的消息后会想来找她,可由于「人间失格」,他没有被邀请,且以这里的混乱程度来看,「人间失格」搞不好会让这里造就塌陷等不可控的事情发生。
毕竟她在使用异能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种不可言说的震荡扭曲,不太好说突破阈值后其他人是能离开这里还是彻底迷失。
而太宰让系统关闭「人间失格」进来的话……首先会让费奥多尔确定猜想。其次就是系统在这里不受待见,会被挤掉线。
最重要的一点:
这里实在太压抑了。
「精神侵蚀」、「死亡轮回」——
绝对,绝对不能让太宰踏进来。
她不愿看到大少爷染上半分心理的阴霾。
医疗室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除去药品和相当金贵的医疗舱外,只有几套办公桌椅。
沈庭榆轻声叹气,从行李箱里拿出纸笔,准备写下些东西来提醒其他人。
结果落笔瞬间。
【沈庭榆开始撰写「幸存者手记」】
【沈庭榆:
san(100):100→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