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无天日,精神与□□上的双重折磨。就在她绝望无助的时候,耳侧传来响动,一束窄光挤门隙,她抬起头。于是那光打在面骨,刺的她眼膜肿痛。
她对上双漆黑如日食的眼眸,陌生女人撑着门框,快而平淡地环视四周,相当冷静。
还是他们的人吗?
彩晴讷讷地想,然而她听见这个人报警的声音。
于是重见光明。
她给了自己把冰锥,让自己明白就算是为了嘲讽即将被自己杀死的仇人也要好好活下去,似乎缺钱,搜刮完资金便离开了。
冷调的温柔,莫名地,彩晴觉得她是轮黑太阳。
随后便是军警的保护性关押和心理疏导,又于今日被樱庭千夏保释而出。
没有想到会再次遇见她,明明那时候看起来像是黑手党,现在却成为了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呢。
是因为他吗?
草绿色的眼眸静静落在太宰身上,如有所觉,太宰抬眼回视她。
彩晴安静思考着:这个人……
注意到清水迫彩晴的思维漫游,金发女性轻轻颔首,接上她的话茬,动作优雅得像是《猫和老鼠》里面那只白猫:“总之,她相当了解维康艾希特医疗公司的货运风格,结合你们搜寻到的讯息,能够甄别出挟持凉介的船只所在。”
手指轻敲桌面,沈庭榆疑惑问询:“樱庭小姐为何如此笃定上野先生是要被押运走,而非被按在某个地方拷问出药物下落呢?毕竟「摩伊赖之吻」才是绑架者的首要目的不是吗——”
“因为凉介的价值不仅于此。”樱庭千夏的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压抑,她顿了几秒,紫藤花朵般的眼眸里深藏着某种忧郁和估量“您是两年前「源泉」之药事件的……”话到这里她便停了下来,相当有分寸地没再说下去。
“生物学意义上我是。”
沈庭榆眯细眼睛,示意她继续就好。
“那么,你可以理解。这就是可以和对你们说出口的事情,凉介……在组织里经常被试用药物,包括「摩伊赖之吻」,上野集团内部几个元老是知道这个事情的,也因此一旦出现叛徒……”
千夏垂下眼睫,语气平淡。
“这像个炸弹一样的消息或许就会被放出去。随后,凉介就有被转移出国的可能,也因此我提前将她带出来来到武装侦探社,作为后置手段。”
“而松田管家在不久前告诉了我上野集团内部叛徒的姓名,最糟糕的念想成真了。”
药物实验?喔原来如此啊,沈庭榆了然,“但他不是s.d组织首领的孩子吗?”
“黑暗组织总会有各种各样的隐秘。”
千夏只是淡淡的说出这句话,没再详细展开,她抬手将发丝别在耳侧,漂亮海浪般的金色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波光。
这是真正不愿多言的密辛,于是沈庭榆滑开话题:“你知道相当多的事情呢,这是你自己获悉的,还是家人告诉你的?”
“我有自己的情报网。”
千夏风轻云淡地说,“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海,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这时她用上了不容置喙的口吻,她到访侦探社没有携带任何其他人士,只带了只不大不小的行李箱。
注意到沈庭榆面上显露出犹疑顾虑,千夏从放在一旁的鳄皮包里轻扯出张文件,双手递到她面前:“还请放心,这仅是我个人行径,与侦探社无关。这是免责条款,您只需在这上面签字就……”
衣料摩擦桌椅发出声响,一根食指轻轻点按在文件的眉页,沈庭榆温和笑着,声音的温度却不高:“骑士小姐或许有所误解。”
骑士小姐?
这称呼叫千夏有些疑惑,然而还未等她问询,就听沈庭榆娓娓道:“无论您是从官方口径听闻,还是通过情报渠道获悉那些关于我的传闻,在您面前我不过是一介普通探员,这份文件应当交给福泽阁下。”
千夏咬了下唇,这个动作把她竭力维持的平静面孔凿出孔洞,碎出不少焦虑。
他不会同意,她们都清楚,甚至能够想象出他蹙着眉驳回时会说的话语:“简直胡闹!此次委托并非儿戏,怎能把群众的安危牵扯进来!”
“武装侦探社并非我一言堂,感谢您提供的帮助。但像您这种级别的人物一旦有什么闪失。纵使有这份声明,我们也是担不起的。”
静默在几人之间流淌,樱庭千夏垂着眼帘,却没有收回文件的意图,执拗地递着。沈庭榆并不着急,只是唇角噙笑,用着不带任何重量的视线轻轻按着她,并未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