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获得太宰先生的认可,没有敌过人虎,无法打败面前这个人来证明她是错误的。
即将要作为弱者死去,银……
注意到他的变化,白色死神眼睫微挑,墨色瞳孔微微转向敦那一侧,唇角挑起戏谑弧度,似乎开始考量些什么。
那些怨怼的情绪在胸腔之中撕扯心脏,芥川龙之介觉得自己似乎找回了憎恶谁的能力。然而莫名的情愫叫他没有反抗、进行殊死一搏。
芥川龙之介武断判出自己的想法:或许是因为在下知晓这毫无意义吧。
对于面前这个给予自己生命延续能力的人。如今要把这项权利收回去这件事,芥川龙之介没什么想法:既然自己没有战胜她,无法杀死她来证明她的言论充满谬误,那么自己已经无法再前进。
所以这都成为了无所谓的事情。
“沈……沈小姐!”
回神的敦慌忙跑过来想要开口劝解,却被沈庭榆所说的话钉在原地:“敦,再过来的话我就直接开枪了喔?”
人虎惯会多管闲事!这是在下与她之间的事情。
芥川轻呵一声。
但是,沈小姐?
这称呼叫他蹙起眉。
疑惑刚从心底浮现就被沈庭榆打断:“芥川,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会想要太宰治的认可。”
为什么?芥川龙之介对这问询感到茫然。
沈庭榆垂眸望着眼神冰冷愤怒的少年,缓声开口:“那个人从来都不会做多余的事情喔。我换个问题吧,芥川君,除去获得太宰的认可以外,你的人生目标还有什么?”
在下的人生目标还有什么?
似被戳到不能接触的软处,芥川龙之介避开回答,咬紧后牙:“呵,方才在下还以为您在除去体术以外会有所长进,未曾想四年未见,您依然如此优柔寡断。”
银眸紧紧咬住额头的枪支,湮灭心底陌生的感触,芥川狠声:“在下输了,那么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浪费口舌做这无用的临终关怀。”
带着铁锈味的豪言撞在耳膜上,却像春日柳絮般绵软无力。沈庭榆垂眸看着芥川执拗的神色,忽然嗤笑出声,尾音拖得散漫又戏谑:“得了吧你,明明你现在就有袭击我的机会,说什么输不输未免太早了。说起来这点很奇怪啊,不太符合你血战到底的人设。”
枪支收起,沈庭榆歪头叹息:“还有,你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对吧?然而还是出手了……不会吧,莫非你是觉得自己这条命既然是「我」给的,现在想收回去也没问题?”
女人满面调侃,摸着下巴做深思状。
芥川:……
少年神色不太自然。
被什么事物烫到嘴一样,她嘶嘶作响,语气深沉:“还是说你在撒娇?其实心底觉得我根本就不会开枪?”
芥川:……
晃晃手中的书信,沈庭榆恍然大悟,长长「喔」一声后,了然:“说起来你完全没有担心自己今天的行径会不会导致自己未来职业生涯坎坷啊,持宠而娇?还是就单纯想吸引我注意力?”
在下没有,在下不是。
原本沉郁烦躁的心情被骤然打散,眼见她越说越离谱,芥川龙之介涨红面孔,小声咆哮:“还请您不要再臆测在下的想法!在下没——咳咳咳”
“呲呲”
嘴被满天散落的花露水呛住,出乎芥川龙之介预料的是,这清爽的柠檬薄荷味儿竟然叫他身上的伤痛被压制,短暂咳呛过后,连呼吸都轻松不少。
沈庭榆把花露水丢回系统空间,悠悠道:“好了言归正传。关于刚刚那个问题,我觉得你也并非毫无所觉,明明你现在已经有了足以支持自己渡过一生的身体,却依然无法找到靠自己活下去的方法。”
“所以你才会如此狂热的追寻着太宰治的认可。因为除此以外——你不知道人生的还能有什么意义。”
“而你如此憎恨她,也是因为那个人拒绝肩负你的人生?”
她?
敏锐捕捉到这个字眼,须臾之间获得答案,存在陌生感与违和处的缘由水落石出。然而还未等芥川龙之介心底升起被欺瞒的愤怒,一封信被直接拍在他的脸上。
“我为我之前的话向你道歉,不过看在我们都发泄了一下的份上,你得原谅我。”
中岛敦默默收回步伐,他盯着被人按在灌木丛里的芥川,心里默默:单方面揍了对方一顿后进行恐吓,也能叫「都发泄」吗。
不过,他望向周遭,发现大家都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是沈小姐的异能吗?
敦心想。
“自我介绍就稍后再做吧,现在你去读信。”
把茫然混乱的人拽起,沈庭榆大手一拍,用了十成十的力气丝毫不夹带私货地把芥川龙之介身上的灰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