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孩子们的话,织田露出稍感郁闷的神情。
闻言,太宰则展露出愉快的笑:“嗨呀,这样的攻势哪怕是织田作也要败下阵来啊。看来我很快就可以看见织田作的新文了呢!总之,有想法的话还请和我说说吧!”
但,又是临近截稿日,织田没有想法,没有灵感。
他倒是想和谁聊聊,然而坂口安吾最近很忙,太宰和榆、不,应该现在称呼为沈庭榆,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行踪越发不定。
说起沈庭榆,织田还记得重逢那天晚上,自己刚在客厅埋头写完稿,转身就看见沈庭榆的脸浮现在窗边时心中的震撼感。
那时她似乎很愉快,手上带着戒指,以一种平和的心态来问询自己在她「死」后太宰的生活。
让织田略感吃惊(哪怕他什么都没表现出来)的是。无论他说什么,哪怕是在描述太宰状态差到叫人心惊肉跳的日子,沈庭榆面上都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愉快笑容。
杯中液体晃荡,他很想叹气,最终用酒把这叹息声压了下去。
“叮咚”
店门上安着的旧风铃传出微弱响声,织田下意识扭头。在与来人对视时,两人不约而同瞪大双眼。
“啊。”
那抹震惊须臾收回眼底,她浅淡笑笑,一席白衣似雪。
织田作之助听见她说:“晚上好,织田先生。”
第158章 武侦榆与织田作之助
“织田先生”
红发男人敏锐捕捉到她称呼上的转变,织田作之助没有出声问询,只是平和点头:“晚上好,小榆。”
织田作之助注意到她在听见自己的称呼后挑了下眉,露出稍感有趣的神色,随后迈步进来。
小店的地板被大水淹泡过很多次,店长应是不舍得换,桉木板边缘飞燕翅尖儿般翘得高起,被皮靴一踩发出「吱呀」响。
沈庭榆走到他身边坐下,这时织田作之助才发现她手中拎着一个行李箱,那箱质地极其独特,恍然给他一种星河流动的宇宙质感。
织田作之助有些讶然,这个时间,还带着行李箱。回想起自己还是底层mafia时帮港·黑关联企业官员调停情感关系的经历。
有些糟糕的揣测在心底滋生,视线扫过她的手指:没有戒指。
太宰和她产生争执了吗?且严重到沈庭榆想要离开的程度?
织田作之助面无表情地忧心忡忡。
听见风铃声,店长懒懒散散从屋里钻出来,看见沈庭榆,原本惺忪的目光猛地醒神,直勾勾地黏在她的脸上。
那目光叫织田作之助直接皱起眉,然而沈庭榆回以轻和微笑。察觉到什么,织田便没开口。
收敛起没正形的站姿,店长露出有些轻浮的笑容:“这位美女想要喝什么?”
“和他一样就好。”
没对他的无礼多做表态,沈庭榆把视线歪向织田作之助,二人的这种熟稔感叫店长面上流露出扫兴,嘴里嘟嚷什么,恹恹离开去调酒了。
酒吧里除去他们便没有别人,身前吧台烟灰缸边缘放着刚点燃的香烟,烟雾袅袅,织田作之助抬手意图将它按灭,注意到他的动作,沈庭榆开口:“啊,不必在意我。”
她露出一个不知是否因愉悦才展露出来的、堪堪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这点浮于空气的微小毒物于我不值一提,随便就好啦。”
没有理会这种体贴,织田作之助直接把香烟按灭在水中,深蓝瞳孔盯着杯中的酒液:“太宰呢?”
“他在家。”
织田注意到沈庭榆在说道「家」这个字眼时,语气里带着一种餍足,类似自己在交稿后安心享用洋食馆老板亲制的辣咖喱一样。
她依然满意自己和太宰共同享用一个空间。
察觉到这点,织田作之助原本紧攥握酒杯的手指微松,他的目光定在气质灿漫活泼白衣女人身边的行李箱上,还是开口:“是要离开横滨吗?”
这时店长出来,把酒杯堪称是砸在沈庭榆的身前,随后离开,沈庭榆坦然接过,指尖不经意扫过他的衣袖。
让人意外的是,他呈上来的酒杯中的冰球被削得非常澄澈圆润,在昏昧光线下透亮出漂亮的光彩,酒品质也极佳,醇厚的芳香在空气中弥漫。
不加浓啤的调制鸡尾酒,显然这位店长是位深藏不露的调酒高手,甚至刀功也不错。只可惜其没正形的态度,不然恐会很有一番作为。
“不是喔织田作,只是为了一会儿的工作才带出来的——你是在紧张吗?”
沈庭榆品味着酒,略感奇怪的看着他。织田听见熟悉的称呼,稍微松口气。
“我以为你和太宰发生了争执。”
织田如此解释,对上沈庭榆更加茫然的眼,他示意她看自己的手:“你没有戴着戒指。”
闻言,沈庭榆恍然大悟,她摆摆手,做出「嗨呀,什么啦」这种用于解除误会的姿态:“一会儿的工作场面比较激烈,戒指还是不戴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