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总归,有些事是她能做的,所以她就去做了。
那场战争确实改变了她。
改变了沈庭榆意图缩在保护壳里的想法。
如果谁都不幸福,那她就给所有人幸福的权利。
如果这世界荒诞无稽,那她就在回家前把所有事情解决。
“这是仅我独有的力所能及。”
*
“求求您……求求您放过我吧!我女儿还在上高中,就和你差不多大啊啊啊——”
好无聊好经典的npc话啊,按你的论调我干脆谁也别杀了?全宽恕得了?
“可是先生,您害死的人也和我差不多大呀?”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啊!有的事情不能不去做我也没办法啊!”
“这不都一样啊,那我也是没办法啊?好了快告诉我和你一派的人还有谁。”
“毕竟你还有家人吧?”
*
“你……你为什么死了还能复活?”
“我哪里知道啊。”
“欸,死了还能活,是不是很像玩全息游戏?”
“好没实感啊。”
“你有不错的异能力,很有意思,我笑纳了。”
*
脑海中,那个被她害死的少年声音在逐渐削薄。
按理说,这是一件喜事,庆贺意味着沈庭榆终于脱离了心理阴影。
是喜事吗?
苍穹之下,沈庭榆站在大厦楼顶,垂眸望着自己的双手。
哎呀,最近杀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死亡太过浅显苍白,夺取他人性命,原来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吗?
沈庭榆已经忘记自己上次受伤是什么时候了。
对那个孩子愧疚的削减,像是某种倒计时,宣告着什么即将脱离束缚。
在意的人都是角色,死了就复活,肆意妄为的能力。
“人间真像是一场游戏欸。”
这呢喃被高空的风撕碎,飘解在空气中。
*「牺牲一小部分人,保全大局」?
横滨把沈庭榆叛敌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政府、记者、受不明方指使前来寻滋挑事游手好闲之辈,武装侦探社每日都有人在登门拜访。
可无论谁前去刺探,福泽谕吉都一口咬定:她是武装侦探社的探员,且绝无为祸人间之意。
——
福地樱痴双手交织于下颚,满面严肃地望着安稳端坐于沙发之中的福泽谕吉,条野采菊立在他身侧。
他们今日是为了沈庭榆的事情而来的。
锐利的紫眸牢牢盯住冰蓝的瞳孔,福地沉声开口:“暴虐无道的恶徒,猎犬的獠牙会将他们撕碎。福泽,老夫知道你很为难不舍。但你只看管了她一年,实验室的出身告诉我们她善于伪装,倘若这一年以来她——”
话语尚未说完便被福泽谕吉打断,他逐渐放下手中的茶杯,看都没去看立在茶几上的电脑播放的视频,抬眸冷视:“源一郎,我相信她。”
头疼,真的无比头疼。
福地樱痴深叹一口气,他用着很无奈的语调来劝服自己的友人:“福泽,这视频经过无数专家检验:真实无误,倘若她和费奥多尔最初就是同盟。而对那位犯罪组织少年的追求仅因其异能的特攻性……”
“砰蹬”
茶托被福泽谕吉重重搁在檀木小几上。
感受到他的不悦,再次被打断,福地苦恼挠头。条野采菊身形一顿,他蹙着眉朝窗外侧耳,细微的风声顺着窗隙溜进传来讯息:一无所获。
错觉吗……还未等他复盘刚刚那细微窸窣声的来源,神色不虞的银发男人开口:“绝无可能,沈庭榆乃心怀正义之辈,是我引以为傲的探员,是武装侦探社最坚实的力量。”
“既已选择信任,便不必动摇。她的品性与能力,我了然于心。与其依据这来路不明的视频,我更信任朝夕相处而生的羁绊。若连这份信任都无法坚守,那所谓的信赖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空谈罢了!”
“那份视频是「书」页伪造的而成的,警惕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