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可能既要又要,总该权衡取舍。”
沈庭榆突然觉得有些累。
又莫名有些孤独。
*
注意到房间中央,被胶带捂住嘴绑在椅子上疯狂挣扎的r,沈庭榆开始冷笑。
“亲爱的,好久不见?”
她撕开r嘴上的胶布,用着轻松愉快的音调唱歌般咏颂:“该说不说,你还真是能跑啊。”
“可惜太心急了,飘了啊,要是你按捺住自己对我的杀心远漂海外,我确实会拿你有点头疼,可若是在横滨……”
沈庭榆亲昵地拍拍r的脸,温柔出声:“那你完蛋了喔?”
“恶魔,呵呵……再次见到你这张脸还真是叫人作呕……”
r低垂着头,喉咙里挤出冷笑。
“以现在的海关……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出去,呵呵,你这个——啊啊啊。”
耐心告罄。
浅金发的中年男人被一脚踹在地下,几乎瞬间,自地浮现的暗影刺入他的肩膀,沈庭榆这这一刻褪去了所有伪装。
死去人们的面孔在她脑海中划过,沈庭榆把他扎在墙壁上,她的白衣上满是血污,黑色的眼眸被彻骨的寒冷覆盖。
她像是自炼狱之中爬回人间的恶鬼。
沈庭榆知道自己该问什么,「特意门」?那些物品?可这一刻她只想让这个人死得越痛苦越好。
“哈哈哈……”看着她的怒容,r突然开始放声大笑。
“我就知道!你这个恶魔……哈哈,你在生气吗?因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吗?”
“你问不出任何东西的,所有的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人挖走了哈哈,被摆了一道!无论是你、我、还是太宰治,我们全部全部都被那个人摆了一道!”
被暗影钉在墙壁上的r,脖颈暴起血管,脑袋后仰着发出嗬嗬怪响,嘴角撕裂到耳根。
“沈庭榆!对,这就是你的真名对吧?你把横滨害惨啦,现在所有死去的人都是都是因为你!啊啊啊——”
手术刀,割开了他胳膊上的皮肤,近乎瞬间r的实验室白外褂就被血浸染。
沈庭榆笑着,是那种温柔而灿烂的笑:“你被抛弃了啊。”
腕骨被挖出,r开始抽搐,和阴沟里的蛆虫无异。
“你说所有的一切都被挖走了,r,你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费奥多尔了?我觉得你应该没有这么蠢。”
沈庭榆冷笑着问,她握着手术刀,刀刃干脆利落插入r的腋下,随后像是拧发条那样缓慢转动几圈。
“啊啊啊……哈哈哈,你这个……下作的东西……”
r对她的话充耳不闻,只是边呻吟边大声嚷嚷着,他的瞳孔扩得很大,瞳仁深处是一片迷蒙和剧烈的恨意:“哈……哈,那个少年,那个太宰治,他被你骗啦!你把他伺候得很高兴吧?你付出真感情了吗?”
“沈庭榆,你是把他当成人在爱,还是当做角色来欺骗呢?”
什么?
身体徒然坠入冰窖,沈庭榆的瞳孔开始细微震颤。
“你……为什么偏偏对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另眼相待,为什么莫名其妙地会知道他们的异能力……沈庭榆,你在原来的世界里,是不是看见过他们呢?”
r声嘶力竭:“你想回家,「特意门」和「书」……你在找「书」吧,你知道太宰治和「书」有关对吗哈哈哈,费奥多尔都知道了,他全猜到了。”
「特意门」和「书」互斥,这是费奥多尔的推论。
r说不出来这个消息,但他很开心。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远去,沈庭榆握着冰凉的手术刀,她看着面前癫狂大笑着的r,突然感到有些窒息。
“沈庭榆,你要死了,你哪里都回不去,你就死在这个异世界里吧……”
“你这个……把他们人生搅得一团糟的人……连未成年感情都可以利用的人……猜猜看,如果他知道了你会怎么样?”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沈庭榆冷笑。
“被控制了啊。”
沈庭榆敛下眸,她左右翻看着手中的手术刀,好像这是什么很值得检查的物品。随后感慨着:“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的「见面礼」。不得不说你叫我认识到这个人有多可怕了。”
“「心种」的异能者,被他收入囊中了是吗?能把这样敏感警惕的人归为己有……他很会洗脑啊。”
“呵,感谢你的愚蠢和急迫,叫我认清了一个这样可怕的敌人。”
沈庭榆垂眸,望着自己冰凉发颤的指尖,良久叹息。
“算了,既然木已成舟,再纠结也没有用。”
r看见少女嘴角又扬起了甜美活泼的微笑,可怖而荒诞:“既然你什么有用的都说不出来了,那么我也不必去套什么情报啦。”
不不不……为什么你不恐惧,为什么你不害怕?太宰治要杀了你啊!他一定一定会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