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蹭着太宰治的脸,随后像是小狗一样闻嗅他身上的气味。面颊被柔软细腻的皮肤挤蹭,太宰顿了顿,有些担心自己脸上粗糙的绷带会割刺她的脸,于是侧过头。
做出这个动作的瞬间,他听见沈庭榆很轻地哼笑了一声,尾音勾人心弦。
似是捕手玩味着注视猎物落进陷阱,她倏地从太宰治耳后出手钳住他的下颌,随后低下头。
沈庭榆在吻他的脖子。
清楚这个事实的刹那,太宰治觉得脑袋都要炸开了。
眼前一片昏黑,敏感致命处被两瓣软肉吮上,酥麻感细密扎进神经末梢,他的绷带仅是半缠住脖子,少女的呼吸裹着薄荷气息漫过锁骨,太宰治察觉到她湿润的唇轻轻贴索着他脖颈处裸露在外的皮肤。
发现到太宰在细密战栗,沈庭榆张嘴,齿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凸起的喉结,带着羽毛般的痒意,然后瞬间咬下。
“你在干什么!”太宰治开始剧烈挣扎,然而手臂瞬间被人死死控制,她扣得很有技巧,关节被紧锁,这个瞬间太宰猛然意识到:这个人的体术恐怕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
沈庭榆调笑的声音缠绵着钻入耳骨,又是一阵厮磨,太宰紧咬牙关。
“大少爷,别动。”
颈间温热的触感逐渐加重,太宰察觉到她的舌尖开始蜿蜒游走,在敏感的皮肤下撩起触电般的感触,酥麻感顺着脊背向上攀爬,连尾椎骨都忍不住轻轻发颤。
半遮的喉结被舌尖轻佻舔舐,随后烙印下吻。
“呃。”
幼猫被叼住脖颈,太宰喉间溢出小声的呜咽,他紧紧蹙起眉,鸢色的眼眸逐渐被暗潮覆盖。
车轮碾过杂物的颠簸将意识震回现实,金属外壳与柏油路面摩擦出细微的刹车声。
太宰治察觉到周身桎梏一松,他的大衣领子被身后的人翻起用于遮住吻痕。
那人把他放在高档皮椅上,随后动作干脆利落,一鼓作气地打开车门窜走,太宰仅能看见红白的衣角在半空中划过漂亮弧度,随后坠入暗影。
手指微蜷,太宰治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声音刻意染上冰冷的森意,他捂着脖颈下车,视野中已经不见那人的身影。
郁气混着瘆人冷气在他周身蔓延,太宰治冷着脸注视着面前荒芜的景色,他转身,从车里钻出待命的司机很有职业素养地低头不语。
然而对方那墨镜之下的瞳孔在疯狂震动。
太宰治:……
身侧通讯传来声响,太宰治闭了闭眼,他清楚这是森先生在传唤自己。
时局动荡,他们尚且有很多事情要忙,「黑蜥蜴」需要维护秩序,游击部队损失惨重,纷争每天都在发生。
因为五千亿遗产,属于地下组织的混战即将开始。
竭力恢复镇定的神情,他下令道:“回总部。”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因为自己的声音变了调,黏腻而沙哑。
司机装聋作哑,迅速上了驾驶座。
*
“您为何如此心急呢?”
男人的声线如陈年大提琴淌出的旋律,裹挟着醇厚的优雅与从容,那双眼睛盛满了红酒般的馥郁色泽,微醺的绛紫色调里,藏着很浅的嘲弄厌恶。
“呵……总得叫他们得点教训。”
“你在担心什么?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还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早晚都得杀了她!”
地下基地里传来很轻的一声叹息。
“您真可怜,纵使有着这样强大的「军队」,却依然如此恐惧她。”
“砰。”
房间里传来酒杯摔碎的声响。
费奥多尔面带微笑,注视着砸在自己脚边的、破得粉碎的酒杯,鲜红的液体自玻璃碎隙间流淌满地。
“……”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
瑰丽诡谲的,黑白鸢尾花般的男人微侧过头,鸦青发丝将模糊他神情的暗影筛裁成几截,黑色披风低端染上些许酒渍,翻皮长靴的鞋面也被红酒洇湿。
费奥多尔很随意地理了理披风,收回视线,注视着眼前面色阴沉的浅发男人。
r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自觉手握大权,已经把自己当做一名性情暴戾的君主,开始对着忤逆上级的「宰相」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