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某种点滴小事而对人生产生期待?”好无聊啊。
可惜你啊,很可能马上就要死了喔?谁知道你获得魏尔伦的异能力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把你推向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剥夺你未来的我啊就站在这里喔?
要不要——
话语止于拥抱。
她总是如此,对自己鲜少顾忌社交礼仪。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轻笑)倒不如说是你毫无办法。
即使你这次活下来,今后又能在无穷无尽的利用算计之中坚持多久呢。
是会步入魏尔伦的后尘?还是在某日精神崩溃恸哭流涕着求我亲手给你解脱?
某种恶趣味在心底滋生:我真有些好奇你的结局了。
叫我看看吧,左右绕不过我这一劫。
哎呀,我真是你的孽缘。
“人类的眼睛恍若星云,细胞诞生的过程和星星之死神似。因为这看似遥不可及的相似性,有人说人体是整个宇宙的缩影。”
嗯?
“遇见你是我这荒诞命运之中的一件幸事。”
呕,我要吐了。
“太宰,我们相拥的刹那,是否像无垠黑暗之中两颗宇宙在相会?”
什么?
*
“这个我是真喜欢!”
什么?
根本来不及思考话语含义,被兰波搀扶着的魏尔伦瞪大双眼,他看见沈庭榆穿着被触手浸染包裹的白羊绒衫,像只偷溜出家门玩得满身污泥的萨摩耶偶遇人类朋友般热情地爆冲向太宰治。
这个速度完全无法避开,太宰治蹙起眉,他被少女直接扑倒在地,后脑在即将与碎石磕碰的瞬间被触手垫住。头晕眼花,胸腔被撞得生疼,还未等太宰治缓过神来,衣领就被人猛地拽起,他注视着面前沈庭榆逐渐放大的面孔,心说:这个人要做什——
“唔!”
嘴唇被温热的事物覆盖,那人似乎把他当做了什么甜蜜的糖果,浅吻过后开始用舌尖舔舐着自己唇上的纹路。
“喜欢你!”
受惊的猫般,鸢色瞳孔骤然放大。太宰治感受到沈庭榆的睫毛颤动着拍挠他脸颊上的肌肤,泛起痒意。胸腔里的鼓点几乎要震碎肋骨,喉咙发紧得说不出话。
周遭传来震惊的吸气声,目光聚集在他们身上,太宰治察觉到其中有一道带着杀意的目光。
魏尔伦:想刀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啧。
太宰治眯起眼。
明明被强吻的人是自己才对吧?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不过拉拢她的计划现在倒是有了切入点。
察觉到她开始用犬齿咬自己,太宰治轻笑出声,随后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他慢条斯理地吻着沈庭榆,视线不经意对上魏尔伦冰冷的目光,太宰治弯弯眼,回以挑衅:这可是她自投罗网哦?
你不是最讨厌「家人」被欺骗利用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做这件事呢——
信不信她清醒后还会护着我?
满意感受到杀意更浓,太宰治收回视线,手掌温柔摩挲着沈庭榆的头发,暗鸢的瞳孔对上那双如墨般空洞的眼眸。
察觉到沈庭榆想用舌撬开自己的牙关,太宰治身形停顿片刻,眉头昂起。
随后唇微张开,方便她进来。
“太宰治!杀了她!只有你能杀了她,她命定的敌人,我们的救世主——”
r那令人烦躁的恶心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指尖挑玩儿着沈庭榆狭长的眼睫,评估她恢复意识的时间,太宰治漠然想:你遇到我可真是不幸。
*
孽缘。纯粹孽缘。
被强迫换上黑猫睡衣的少年脸上被油性笔画了猫咪胡须,手腕戴着镣铐。
太宰治盯着身边赖床的人,满面郁色。
本以为她是别有目的,结果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人真的只是把自己抓过来陪着她。
而且对自己毫无防备——哪怕自己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不对吧?明明知道自己是森先生派来的吧?
还是说,正是因为知道自己有被拉拢的价值,所以才有恃无恐?
思绪兜转,太宰治语气古怪:“真是让人难以理解,该说你是太愚蠢还是太自信了呢?明明威胁就在身边,却一丝一毫也没有防备呢……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
闻言,身边的「茧蛹」也不回答,只是左右蠕动片刻,然后突然裂开一条缝把太宰治吞进去,被黑暗魔王骤然袭击的太宰治面无表情。如果他的搭档中原中也在这里,就会发现太宰其实有些无奈——但没有抵触。
不得不说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仅仅两天他就已经习惯了这个人没有丝毫距离感的突然发疯。
被子里闷热无比,沈庭榆挂在太宰治身上疯狂抚摸着他睡衣上的毛毛,黏黏糊糊嘟囔着:“好可爱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