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士比亚合眼,他很少对什么事情感到无能为力。
【天平两端,请用你们的血肉之躯来赌我的一念之间吧!】
*
“那我们来强制爱吧。”
沈庭榆说完这句话,开始满眼期待地望着太宰治,看起来跃跃欲试。
艳红布料如凝固的血泊垂坠地面,剧场穹顶下,镀金鸟笼泛着冷冽的光。笼顶黑猫正奋力用牙齿叼起本被弃置在地的红丝绒幕布,试图盖住牢笼,此刻却突然浑身僵住,鸢色瞳孔骤然收缩。
它低头,爪下空无一物的鸟笼笼门开口,问他:朋友,还用掩住我吗?
太宰治定定地回视她,鸢色瞳孔被低垂的睫毛筛碎,蓬而乱的发梢下他耳尖烙下可疑的绯红,他很缓慢地问:“什么?”
沈庭榆眼里满是认真,她拽着太宰有些僵硬的手,欢快道:“我们要同居啦!就像以前一样,我要把你拴起来!”
“总裁,我要强制爱你!”
“喔。”
像是机器人突然被按下启动键,太宰治恢复了正常功能,他随着沈庭榆的牵动走向一家超市内。
猫咪跳下笼顶,犹豫地绕着金笼打转。转了几圈思考不出结果,它窝在大开的笼门前如临大敌,身后尾巴烦躁甩动,兽瞳死死地咬住空荡无比的鸟笼内部。
这是给她准备的,它才不会进去。
两人走到售卖牙刷和杯具的货架上,沈庭榆显然非常愉快,她挑了支白色的牙刷,思考片刻,微微晃晃太宰治的手,示意他自己选。
超市哪里有卖铁链的,如果太宰治同意的话,沈庭榆打算明天去弄。
武侦榆理解的强制爱:你是我的了,陪我一起生活。
被宠成小学生沈庭榆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不是她不知道,是她没想。
“他们和你说了什么?”
听不出其他情绪,太宰治抬手拿起支灰色的牙刷。然后自然地把沈庭榆手中的牙刷抽出来。他转身,沈庭榆看见他去拿了一辆小推车。
沈庭榆:……我居然觉得他好贤惠。
她略感微妙地看着太宰治把牙刷放进推车框,语气古怪:“嗯……他们说你觉得我不够在意你。”
顾忌太宰那薄得很竹笛膜一样薄的面皮,她没说得太详细。
太宰治推车的手微顿,他觉得主线宰的碍眼程度又上升了一个量级。
“mafia离开你会坍塌吗?”
强制爱,原来如此。
饶是太宰治也被这清奇的脑回路哽得无语片刻。他倒也没反驳沈庭榆,只是道:“所以,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说是解决办法也不准确,坦言讲我想占有你很久了。”
“滋啦——”
推车滚轮碾在皮鞋上,太宰治耳尖瞬间泛起薄红。
剧场里,猫咪尾巴高高竖起又立刻被压下,炸毛弓腰,眼瞳盯紧笼门如临大敌:它不进去!
喉结不安地滚动着。太宰嘴唇开合几次,好不容易挤出半句:“你还真是直言不讳。”
手中握着两套杯具,一套黑白,一套粉蓝。沈庭榆非常苦恼,她其实喜欢黑白拼色。但粉蓝牙杯杯檐有两只猫猫耳朵,杯把是尾巴。这点好让她喜欢。
她继续纠结,脸像是吃到柠檬的邪恶摇粒绒般皱起,看得太宰治有些好笑。
“我发现你说的是「他们」而不是她啊,话说你有和我的同位体的用系统交流吗?”
沈庭榆叹气,算了干脆都买了得了,纠结就是都喜欢,直接all in。
沈庭榆把两套杯具都放入推车,然后示意太宰治去选。
“选你喜欢的。忍忍吧总裁,今晚没有办法给你定高端的嘞,凑合一下。”
太宰治看见沈庭榆做出非常无奈的神情,她好像真的把自己当做了什么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而非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忍着腥臭去调查尸体的黑手党。
太宰治挑下眉,他有点意外。视线掠过车筐,他很随意道:“和你一样就好。”
“关于你的同位体,实际上我们经常交流。”他咬字缓慢,特意把腔调拉的好长。
沈庭榆发现他在很明显地观察着自己的表情,那这时候再不表现自己吃醋就不礼貌了。于是她阴沉下脸,压低声音道:“那我不高兴了,不许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