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太宰没有让柏原隼直起身的意思,看穿他眼底泛着不悦与冷意,沈庭榆压下见到他后心底升起的那点柔和的喜悦,微蹙起眉。
名义上柏原隼现在的上司是太宰治。无论对方是叛徒还是怎么样,明面上她没立场多问什么,何况她赶时间。
但是……
沈庭榆沉默的看着自己身前的路,心说后勤能不能上报扩建一下,为什么唯独这里这么窄。
这行径落在太宰治眼里:手握文件夹的少女歪了下头,眼神越发复杂,意识到他态度恶劣,她几次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又放弃了,只是停下脚步和他无声对峙。
太宰治眯起眼,按捺住眼底翻滚的恶意,心想:你要是开口求我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然而尚未等他说出尖酸刻薄的话语,沈庭榆蹙着眉,身形逐渐被脚下漆黑的暗影吞没,彻底消失前,她眼神古怪地看了太宰治一眼。
暗影悠悠滑行,贴着墙角消失了。
太宰治:……
“你堵在这里做什么?”中原中也扶着帽子自拐角出现,察觉到这莫名的氛围,他疑惑发问。
在看清景象后,中也蔚蓝的眼睁圆:“不是吧太宰,你是在给人下马威?什么时候你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
中原中也啧啧称奇:“算了,谁能搞懂你想做什么,麻烦换个地方折磨人,这里建的也太窄了。”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环顾四周,自己和柏原隼正巧把走廊通道堵住了。
周遭想要通过此处的成员贴心地和他们拉开距离,免得听到机密,安静等待着他们结束对话后再通行。
太宰解读出沈庭榆刚刚那眼的含义: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挡路,既不说话也不动?
压根懒得多解释,太宰治颔首,随后转身离开,黑风衣摆划破空气,铸就距离。
获得隐晦首肯,柏原隼淡定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解释道:“榆大人被首领传唤。”
意思是:他们仅是顺路。
获得某种答案,太宰治眯起眼,近乎是瞬间,几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型。
*
“您有打算给榆大人带些本地特产回去吗?”
二人并肩走在意大利街头,预备着回到分部乘机离开。就在路过一家手工面具店时,柏原隼突然发问。
“欸-我为什么要做这样没意义的事情?”太宰治懒懒地应,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话锋一转,语气夹着莫名的森意:“莫非是boss希望我这样做?”
太宰治突然停下脚步,半边脸埋没在阴影中,微笑着扭头看向柏原隼:“真是叫人难以理解啊,明明她现在状态没什么叫人好担心的吧?”
不必用情感将她捆绑在港口mafia,也不必忧虑她会危及森鸥外的地位,那样整日恹恹像是没有明天的人,随意地决定落根在这里。
宛若被书本夹起的一只蝶,等待着纸张与她一同发潮阴湿,最后腐烂发霉、被虫驻食。
被看破前监视者身份,柏原隼丝毫不惊惶,只是摇了摇头:“不,这和首领的指示无关,仅是我个人建议。因为榆大人每次出国都会带回一些伴手礼给我们和她的朋友,我猜她也会给您准备。”
“所以我才会问您是否想给她带些回礼?”柏原隼柔和笑笑,“榆大人一定会很高兴的。”
太宰治罕见地没有出声反驳,似乎在思考可行性。
柏原隼再接再厉,试探开口:“比如面具、手链这类?”
发丝微卷的少年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深幽而不见底,突然转变话题:“我在想啊,森先生把你派给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柏原隼不解地问道。
越往欧美,fork的数量就越多且精神状态更疯狂,与之相反的,cake的处境就更危险。
但有时「危险」也可以造就机会。
得益于横滨某位不知名的倒霉fork的勇敢袭击,太宰治很早就知道自己是个cake,并且对于自己这层身份以及fork无比厌恶。
人类之间竟存在如此荒诞可笑的捕食关系。cake被fork革除人籍,视为砧板上肆意吞食的菜品。而fork就更加可悲可笑,一旦尝过普通cake的血就会野兽般被只被欲望支配着行动,几十年正常人的生活在分化后一朝破碎——流离失所人间失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