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预料到会被抓包,沈庭榆猛斜着身,掩耳盗铃般想把怀里的人用自己的身体遮住不叫他瞧见,结果她离门板太近了,转身瞬间怀中人被风衣遮着的头「砰」地一下撞上墙壁。
沈庭榆:……
福泽谕吉:……
装晕中的太宰治:……(叹气)
她旋身力度太猛,这下给人磕的结结实实,少女瞬间面露惊恐。像是怕人被撞醒后跑了,她把怀里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沈庭榆似乎想伸手揉揉他的头,但手臂抱着人呢实在腾不出来,显然有些慌不择路。于是福泽谕吉看见她歪头用自己的脸颊隔着衣服蹭了蹭那人被撞到的部位表示安慰。
“对不起对不起,你疼不疼?喔对你晕倒了是吧?那没事了。”
她小小声嘀咕,满脸写着:嘿嘿嘿我在白给。
这声音微不可察,然而福泽谕吉因极佳的耳力听得一清二楚,他莫名觉得拳头有点硬。
沈庭榆,心理年龄19岁,实际年龄2?+1,据江户川乱步推测其现在真实年龄大致在28岁左右。
身为武装侦探社探员,沈庭榆现在在她的直系领导兼监护人眼皮子底下施行非法监禁未成年的举措。
福泽谕吉如鲠在喉。
深呼吸,胸膛起伏几下,他终于调整出淡然的神情:“庭榆,虽然非我本意。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现在是敌人。”
闻言,沈庭榆立正站好,庄重开口:“我明白社长,您请放心,敌人敢来犯,我就战!”
福泽谕吉:……
到底在燃什么。
银发男人满心苍茫,面却不显分毫:“身为侦探社要员,行不轨之事实为不妥。即使对方为作奸犯科之辈,违逆他人意愿满足一己私欲不是合格的探员应做的。”
“感情一事不能强求。”福泽谕吉语重心长,十分心累。
少女哽住了,似乎有些失落,开始小声呐呐:“我知道呀,可耐不住他勾引我啊……”
头还有些痛,刚刚差点真晕过去的太宰治:……
凭空造谣?
福泽谕吉:……
“什么?”
竭力稳住神情,福泽谕吉身形僵硬地进行问询,心中已经唾骂了森鸥外几百次:卑鄙下流之辈!为了挖人什么都做,先前还为此神色不虞,转头就叫堪称自己养子的下属出卖色相!
少女的声音越发渺小:“两社合作那些天,他天天跳河,身材那么好,穿的衣服又那么薄。沾点水衬衫就透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若隐若现的肌肤,白粉交映太过美好。水滴顺着发丝滑下溅落在锁骨上……我还小啊哪里受得住啊……”
开始浑身不自在的太宰治竭力稳住心率放缓呼吸。
福泽谕吉沉默着。
好露骨详细的描述,谷崎直美都和她说过什么。
“他今天又在我面前晃了,太宰治的花语就是手慢无,我就……没忍住给他药晕带回家去了。”
沈庭榆把头埋进怀中的人身上,看似悲鸣忏悔实则在贴贴。
一般路过的江户川乱步发出吐槽:“乱套公式扣分喔。”
福泽谕吉还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身侧的通讯发出响动。最近横滨各大地下组织因一笔巨额遗产而开始动荡,连带着政府也开始不安,通讯一通接着一通,他很忙。
转身接完通讯后,他开始满面严肃地编辑信息,预备发送给特务科长官。余光注意到被人用大衣盖住抱着的港·黑继承人自然垂落的手指微动,而沈庭榆一无所觉。
福泽谕吉:……
手机屏幕差点被握碎。
所以,一直醒着,是吗?
这个角度……他不会是刻意叫自己看见的吧。
他真的没时间和他们俩闹了。
沧桑的银狼叹着气,情绪复杂地注视着面前活泼而被带歪了的少女,又看看江户川乱步,心说算了:“你们近期多注意,我还有事。”
*
沈庭榆掂量着手中人,蹙起眉,心说这人也太瘦了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一旁盯着他们的江户川乱步突然开口:“他们会要你去,而你会去。”
然后杀人。
即使他能够找出遗产所在位置,让沈庭榆最大程度上避免战斗,可横滨即将沦为地狱般的战场。如果沈庭榆不想让社长为难,她绝对要杀人,且不可再像往常般藏锋敛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