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复杂的看着枕边的人,心情平淡的掀开对方身上的被子:遍布咬痕。
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上,嗯……同样惨不忍睹。
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点?
尤其是自己,在对方身上造成的咬痕深的似乎能见血。
这已经脱离普通的情·趣范畴了,怎么看着像是带着……食欲。
青年的身材很好,虽然算不上强壮,肌肉线条却流畅清晰,脸颊上带了点软肉,看起来作·息·健.□□.活·习·惯不错。
认真生活的人啊。
榆的眼神闪烁半晌,是这个人拉了自己一把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床边散落着些绷带,似乎是个人癖好,又或者是为了包扎咬痕?
收回前言,自己精神状态果然还是有问题。只不过问题被包容满足,所以才感到幸福。
不过,默默注视着青年的面孔,榆没什么道德观念的想:啊,确实很可爱。
心底涌起一股诡异的情绪,像是爱怜又带了点毁灭欲,牙根开始发痒,胃部不舒适地蠕动。
好饿。好可爱。好饿。
很想让人藏进腹中,不让任何人看见。
榆有点不舍的,慢吞吞移开视线,免得自己的情绪被青年刺激到。
眼神飘到天花板,耳根微微泛红。
很好,她想。
自己终究还是踏上了不归路,原来如此,黑猫先生不仅仅是恋人。
还是储备粮。
从杀人走向吃人,沈庭榆,你真棒。
被子掀开导致热量散失,青年微微蠕动了一下,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缩紧,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黑发男人发出了轻微的呻吟——“冷。”
榆愣了下,把被子拉上去,为他盖好。
抵在颈侧的脑袋蹭了蹭自己,身体倏然紧绷,胸口有些发痒。
在实验室里杀伐果断,在刑讯中也未曾屈服过的女人。这一刻,因为自己突然多出的恋人的撒娇举动,罕见地感到了手足无措。
然而身体残存本能,手指十分自然地撩起青年乌黑的发丝,垂头在对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下意识说:“太宰,去洗澡了。”
太宰不满的将头埋进自己的颈窝,含糊地呢喃——“再睡一会,小榆。”
“你咬得我好痛。”他似乎在控诉,那声音黏糊糊的,磁性悦耳。
“小榆?”
被这样的称呼击中,榆愣了一下,开始思考自己该做什么回答。
不清楚几年后自己的理想型是什么,无从参考。
不过……能让自己放下报复心态,再结合自己偏执的占有欲,对方多半是那种善良而好掌控的人?
联系那个梦境,考虑到自己那飘忽不定的寿命……
会说出「一直一直陪伴你」这种话,大概是有些天真的性格。
稍加思索,榆放柔声音——“抱歉,太宰。”
抱着她的男人身形微不可察的停顿,乌黑纤长的眼睫分开,露出那双红宝石般瑰丽的眼眸,他沉默着望着怀中的女人,蓦地笑了,“没关系喔。”
太宰伸了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眼尾泌出一滴泪水,随后垂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半晌,他露出一个有些委屈的表情,“还是觉得有些过分,怎么可以这么用力的咬我!”
“不过嘛……”
外貌优越的青年鼓了鼓腮帮子,眼神狡黠,“作为补偿,小榆你把厨房的螃蟹煮了吧!我要吃——”
煮螃蟹吗?
太过复杂的菜系就会露馅,这种简单的事情还好。
榆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打算起身。
然而手腕被人握住,她扭头,看着拉住自己的青年,从对方的表情中意识到什么。
榆露出了稍感意外的神情。
“我骗你的,厨房没有螃蟹。”
太宰轻声说,嘴角的笑容微微收起,鸢色的桃花眼里微泛涟漪,那神情人见了便会感到悲伤。
啊,被发现了吗。仅凭一句回答就辨认出来,看来对方很不简单啊。
心中一派淡然,毕竟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也是理所应当。
只不过……
她感受着身体对眼前人那种生理性的喜欢,心脏中储存的鲜活而维系着生存本能的爱意,和那名为「幸福」的奢侈情绪。
只不过有点可惜。
好不容易遇到了让自己想要活下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