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用力关上,沈庭榆扭头,看着太宰治的眼神染上玩味,她像是没有看见沙发底下的金属装置一样,微笑着将赖在地上的太宰治拉起。
“欢迎光临,请问亲爱的干部大人来找我有什么事?”
太宰治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半晌,似乎确认了什么,自然的说——“我来要新年礼物!”
沈庭榆面色古怪起来,她把外套丢在垃圾桶中,“我不是已经给过你了吗?”
就算螃蟹不算,新年签不是吗?
太宰治对她的话术早有预料,“今天是h国的新年。”注意到沈庭榆怔愣的神情,太宰治理直气壮的说——“所以给我新年礼物吧。”
沈庭榆哑然片刻,似乎被太宰治的厚脸皮惊到了,随后她走进自己的卧室,拉开放在床边的抽屉,里面杂七杂八的堆着红包和春联等东西。
太宰治毫无闯入别人私人领地的自觉,跟着她进入卧室,看着她敷衍的把不知道从哪里翻出的钱币,塞进红包里包好,然后递给自己。
“给你。”沈庭榆叹气,“拿完快走吧。”
鸢色的眼眸注视着握着鲜红纸包的手:那上面遍布裂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半晌,他轻声道,“好没心意啊。
沈庭榆懒得理他,把红包插在他的大衣兜内,开始推他往外走。
没推动。
太宰治握住她的手臂,笑容带了一点深意,“胸针、唐刀、台球杆,雪茄、医疗器械……”
每说一个词,房间内的空气就冷上一分,沈庭榆看着眼前冒黑气的男人。
生不起一点被发现和旗会私下交往过甚的紧张感,沈庭榆的内心泛起无语:很好,这个人要开始吐黑泥了。
太宰的语调骤然委屈起来,很好的掩埋了那一丝冷意,“对你的上司如此敷衍,却给他们准备那么精心的礼物,小榆啊。”
倏地,太宰握着她手臂的手指徒然用力,他将身前的人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嘴角的笑容扩大,眼眸暗沉,“这算得上是背叛吧?”
在太宰治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沈庭榆的眼神毫无波澜,只是平静的说,“我们要亲上了。”
笑容僵在太宰治的脸上,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句话,他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又在反应过来自己不能被对方牵着走,生生止住自己的动作。
注意到他身形的停顿,沈庭榆胜利般微笑着,她反握住太宰治的手,近一步拉近二人之间的距离——“说话就说话,威胁就威胁,靠我这么近是干什么?”
“你知道我喜欢你的脸,却依然离我这么近,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让我亲你?”
沈庭榆轻笑一声,握着太宰治的手腕富有技巧的用力。在抽出自己手臂的瞬间,将眼前的人往床上甩去。
太宰治的瞳孔紧缩,视线骤然旋转,他的后背重重地落在柔软的床垫上,沈庭榆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将他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
“开个玩笑而已,不过既然你喜欢这么暧昧的谈话方式,我们干脆就这么谈好了。”
二人都没有开灯,卧室内一片混黑,空旷的空间内,唯一的光源就是客厅的灯光,透过房门,为床上交叠的二人蒙上暧昧的光影。
长发垂落在耳侧,太宰治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沈庭榆原本洁白的衬衫被暗红侵染大半,在昏暗的空间里,像是诡谲的花朵。
她轻笑着,少见的展现出了攻击性。
“虽然我没有隐瞒的打算,但是果然,是你把那天晚上的事情上报上去了啊。”
手指轻轻摩挲着太宰治缠绕着绷带的脖颈,黑暗中,致命弱点被人掌控在手中,太宰却没有一丝紧张,反而轻轻笑了起来——“是我呀。”
“毕竟森先生问开口问了喔?作为你的监督人,我当然——要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上去。”
“即使我们关系不错?”沈庭榆挑了挑眉。
太宰治哽塞了一下,嘴硬道——“我们就是普通上下级关系。”
“哪怕你现在被我按在床上?”沈庭榆的语气有点古怪,拇指轻轻按压着他的喉结,温热的感触透过绷带传感道指尖,沈庭榆好奇的摩挲着。
身下的人的躯体骤然紧绷,太宰治侧过头,让她的手落在颈侧,偏移了原来的位置。
避开和那双黑沉的眼眸相撞,太宰转移了话题,状似无赖的说——“反正我就是说了。”
不知道为何,那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压下·体内涌出的奇怪痒意,回想起森鸥外带着探究的眼神,太宰治闭了闭眼,在心底叹气。
保全旗会和沈庭榆,确保自己尚且在森鸥外的控制范围内,最好的办法,就是由他来主动上报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