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庭榆的视野死角。
「冷血」对宣传官微微摇头,做了个手势:心跳没有变化。
钢琴家对宣传官挤眉弄眼:示意他加大攻势。
宣传官有些无语的看着自己一肚子坏水的好友们,笑容微妙,像是妥协一样轻声叹气。
然而眼底的那抹狡黠暴露了真实想法:他显然觉得非常有意思。
亚当眨眨眼,刚张开口就被信天翁直接捂住了嘴。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们,医生嬉笑着,凑到他边低语了什么。
湛蓝的瞳孔瞬间放大,中原中也猛的扭头,像是被踩了尾巴一般大喊:“你说什!”
余下的话没说出口,因为中原中也被早有预料的钢琴家一手捏住他的脸,一手抄起身边的开了盖子的红酒瓶,瓶口对着中原中也的嘴就怼了进去。
“哎呀中也,怎么能不等着和我们一起就先独自喝上了呢?”
几人打着哈哈,视线不约而同的规避了坐在沙发上,正似笑非笑望着他们的沈庭榆。
中原中也拍开钢琴家的手,握住他灌酒的酒瓶身,“咳、咳,干什么你这混账……”来不及谴责钢琴家,他瞟了一眼沈庭榆的方向,压低了声音,“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
那个混账青花鱼啊啊啊!
“嘘!”信天翁将食指放在唇上,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冷血」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沈庭榆没有使用异能。
中原中也狠狠磨了磨牙,压低声线,用坚定的语气说,“不可能,绝对是你们搞错了,那个性格恶劣的混账家伙哪里能让她看上——”
回想起搭档恶劣的笑容,中原中也停顿半晌,咬牙补充道——“除了脸。”
“总之,”中原中也烦躁的按低头顶的礼帽,“你们绝对搞错了。”
他转头看着似乎已经搞清楚情况的亚当,希冀的开口——“你也觉得对吧?”
亚当「唔」了一声,公平公正的说:“根据本机推算,觉得确实有这种可能。”
中原中也握住亚当的手臂,开始冷笑——“你推算错了。”
亚当沉默的感受着他握在自己机械臂上的力度:再用力下去的话他的高密度合金手臂恐怕会碎。
本机检测到威胁,然而中也大人依然是第一指令者,那么……
他挺直身板:“没错,中也大人。刚刚是本机推算错了。
抛去算法,亚当自然的说,“绝对不存在中也大人因为发现姐姐喜欢上了自己讨厌的人并且自己是最后一个发现的而恼羞成怒逼迫本机改口的情况。”
“啪嚓”
这是酒瓶被中原中也握碎的声响。
*
***
宣传官早在亚当开口前就向沙发上走去,沈庭榆的外衣被规整的挂在设立在墙边的衣架上,随后他将礼品盒放在沙发旁,在沈庭榆身边坐下,无视了那边的鸡飞狗跳。
沈庭榆拿起设立在沙发前茶几上的酒杯,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难得有空休息,就被拉过来胡闹,还真是辛苦啊,大明星。”
她挑着眉,将香槟杯举起。
宣传官摇头失笑,优雅的拿起香槟杯,和她轻轻对碰,水晶杯相撞,发出悦耳的磕碰声。
台球吧昏黄暧昧的灯光下,宣传官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似乎是觉得热,他将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酒杯,眼尾的痣在灯光的照射下变得绮丽而危险。
他用深邃而迷人的眼神看着沈庭榆,轻抿一口酒,薄唇沾上晶莹的酒液,喉结微微滚动,慵懒而漫不经心:“看见你在这里,感觉自己就有了一直胡闹下去的动力呢。”
饮酒的动作慢下来,沈庭榆看着他随手解开了上衣的几颗扣子,衣衫下如雕刻般分明的腹肌被透白的衣料包裹,若隐若现。
握着酒杯的手一顿,沈庭榆哑然失笑,并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欣赏,“你的意思是,因为看见我而扫空了疲惫吗?”
宣传官歪着头看着她,“不可以吗?”
眼前突然洒下一片阴影,沈庭榆起身,一只手扶在宣传官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将身下的人禁锢在手臂下的空间里。宣传官愣了愣,背光下,沈庭榆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望着他,像是噬人的黑洞,能够将他湮灭一般。
心脏骤然失速,宣传官眼睫不受控制的颤动,注意到他的表情,沈庭榆愉悦的笑了,她轻声道,“可以啊。”
空气在这一刻凝滞。
宣传官沉默的看着身前的人半晌,投降一样举起手,他叹了口气,把头摊在沙发靠背上,扭着头看着一直在偷瞄这边情况的几人——“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