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吗。
这能对吗?!
森鸥外逐渐理解了一切,秉承着「总不能只让我一个人倒霉」的想法,他语气淡然而带着感慨:“还真是了不起啊,费奥多尔先生。”
“那么,你现在来找我,是希望和我联手?”
森鸥外苦笑一声,“饶了我吧,我已经做好退休的准备了?而且——”他的语气锐利起来——“断然没有和敌人联手的道理。”
费奥多尔毫不意外,“没有永久的敌人,毕竟——您还远没到退休的年纪呢。”
狭窄的地下室内,费奥多尔手指在键盘上翻飞跃动,电脑的光将他的面庞照的惨亮。
通讯屏幕亮着光,在他说完那句话之后,森鸥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费奥多尔并不在意,他有充足的时间和耐心。
良久,森鸥外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为什么费奥多尔总觉得那其中夹杂着一点不知道对谁的怜悯。
“你想问什么?”
“横滨最近发生的事情,想必您已经有所听闻,「书」被她拿到了是吗?”
森鸥外叹气——“费奥多尔先生,这就不是我能清楚的事情了,我们已经很多年没见了,以她的能力,在这些年内发现了什么都不稀奇。”
何止是很多年没见……之前是见都没见过!
费奥多尔注视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和各种信息,在视线停滞在一张照片上的某个人时,他开口:“当初那个实验体,真的死了吗?或者说——找到尸体了吗?”
森鸥外很想说我怎么知道,然而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什么:“他出现了?”
费奥多尔轻敲手指,没有回答。
看对方的行动轨迹,想必已经到横滨了,之前销声匿迹那么久,恐怕是在养伤。
如果「书」真的在沈庭榆那里,必须要把对方拉入自己的阵营,然后得到「书」,这是最糟糕的局面,不过好在对方的精神似乎并不稳定。
操纵人心,是费奥多尔最擅长的事情。
至于她对「太宰治」的依赖……
虽然尚且不明确那个实验体是什么样的性格。但仅看他在实验室教给沈庭榆的手段以及在海外的作为就能看出来:绝非善类。
他们这样的人,控制欲和占有欲刻在骨子里,如果二人对此产生隔阂最好。
无论如何,试探一下吧。
看看这三个人之间究竟是怎样的纠葛,试探出沈庭榆的异能究竟是什么,「书」究竟在不在她那里。
无论如何,为了理想,他都要做那个最后的赢家。
挂断通讯,他起身,从怀中掏出打火机,将手中的资料点燃。
***
黑西装们迅速将费奥多尔按在地上,沈庭榆皱着眉看着即使被按压在地,嘴角却啜着笑,丝毫不显狼狈神情的费奥多尔,神情恍惚:“你……”
奇妙的感应在两人之间蔓延,那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触,沈庭榆收起了恍惚的神情,突然就笑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原来如此,所以你要来见我。”
黑川石愣住了,「太宰治」因为这不同寻常的反应而蹙起眉,他看着沈庭榆半晌,眼中划过了然。
原来如此,对方的异能力,竟然和死亡有关吗。
黑西装们为他拷上手铐,随后警惕的退开,形成包围圈,费奥多尔优雅的起身,漂亮的紫罗兰色眼眸里倒映着沈庭榆的身影,“是啊,在看见您的瞬间,我就明白今日的所有计谋,恐怕都已经失效了。”
“我踏入您的陷阱了呢。”
“噗。”沈庭榆突然难以抑制的大笑起来,她抹去眼角的泪水,黑沉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意外。
“是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紧接着,她恢复了一派漠然,吩咐道,“把他押入地牢,期间不许和他产生任何对话……咳、咳咳”
连续的咳嗽声打断了接下来的话语,沈庭榆酿跄了一下,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口鼻中溢出,她无暇顾及,伸手捂住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