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能力,想得到什么东西都太简单了,权利,金钱,可惜那些事物让她感受不到快乐,只是「方便」而已。
沈庭榆想,如果面临真正的死亡,自己会有什么感觉呢?
遗憾吗?痛苦吗?释然吗?
她会感到解脱吗?会因此快乐吗?她在死后会后悔吗?
她「死」过很多次,却从未真正拥抱过死亡。甚至在一次走错了路后,某个小世界遇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
当时她差点以为真的会死,结果双方对峙了一会儿就各自离开了。
人们说,在死亡前的瞬间,脑海里会放映这个人一生的走马灯。然而她不是人,会有这样的经历吗?如果有的话,她会想起什么,想起谁呢?
沈庭榆的思维开始不熟控制的发散,她突然发觉这个命题其实很神秘,甚至有些吸引人。
在哲学领域,有很多关于死亡的命题,如「人是否能坦然面对死亡」「死亡是否是生命的终结」;
在文学作品中,也会有涉及死亡命题的内容来探讨生命的意义、人性等诸多方面。
至于死后给朋友们带来的创伤,身为管理者的话,消除亲友的记忆非常简单。哪怕在死亡前她有一瞬的反应时间都可以做到。唯独太宰治因为身份特殊会有点麻烦……
无论如何,真的很让人好奇啊。
***
“喂!小孩!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来的孩子!?
守卫咬牙警告,然而那个孩子就像是听不懂一样,径直的往沈庭榆的方向走。
“不要开枪喔?”沈庭榆嘴角嗤着笑,抬手将守卫的枪口压下,慢悠悠的走向姿态诡异的少年。
梦野久作吟唱般开口,注视着眼前笑的温柔的黑发女人,心底的恶意和癫狂快乐的翻滚着,“姐姐,他们拿枪指着我,久作好害怕啊……”
他看着沈庭榆,身体不断靠近着,歪了歪头,嘴角不高兴的撅起距离足够近了,梦野久作抬起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呜呜……为什么他们那么凶啊,久作只是想和姐姐玩。”
守卫皱着眉,他刚想开口,就看见沈庭榆对他比了个手势。在看懂含义后他和身边的同伴对视了一眼,同时收起了枪,后退了一步。
沈庭榆笑了,她蹲下来,漆黑的眼眸与眼前少年的异瞳平视,她嗓音含笑,在梦野久作越发不掩饰的恶意中耐心又温柔开口:“久作想和姐姐玩呀?可是姐姐很忙呀,怎么办呢?”
她一把扯住梦野久作的脸,少年的神情变得呆愣,显然没有预料到对方的举动
“你哭一个吧?毕竟姐姐看喜欢漂亮的男孩子哭泣。”
远处传来匆忙的脚步声,沈庭榆没有理会,只是开心的将脸贴近眼前的少年。
“哭啊?为什么不哭?你哭的话姐姐就陪你玩喔?”
脸上的力度越来越大,梦野久作看着对方脸上浮现出的黑色手印,嘴角一撇,不满的嘟囔了一声
“才不要呢!”
「太宰治」出现在他的身后,在看清眼前的情景,瞳孔瞬间收缩,大喊
“别让他破坏手中的玩偶!”
他心下一沉遭了,来不及了。
梦野久作收起不悦的神情,脸上重新浮现出张扬疯狂的笑容,双手用力,直接将手中的玩偶撕碎,棉花从裂口溢出,他将碎成几瓣的玩偶随手丢在远离「太宰治」的地面上。
“我就要姐姐陪我玩!”
阴阳头少年展开双臂,癫狂的大笑着,如同在期待一出即将上演的好戏一样看着沈庭榆,开口
“来吧!让我看看你扭曲无比的疯狂吧!”
「太宰治」注视着玩偶被丢弃的地方,脑内快速计算着距离。然而下一秒,他蹙起了眉,因为爱丽丝出现在了哪里,注意到他暗沉的视线,微微嘟起了嘴。
氛围变得紧张而一触即发。
沈庭榆的面色骤然扭曲起来,她猛的起身,神态狰狞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似乎有什么激烈的情感在她眼中挣扎,「太宰治」蹙起眉,将别再腰后的手枪轻轻抽出。
沈庭榆没有动作,所有人僵持着,良久,她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脸上的表情变得大彻大悟起来。
她弯腰,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直接抱起了梦野久作,以一种微妙而带着嫌弃的语气,没有一丝语调起伏的棒读着
“啊,你怎么在这里?”
“你不应该在太宰那吗?”
梦野久作茫然的被她抱着,沈庭榆僵硬的转向「太宰治」,似乎躯体不是自己的一样,眼神里出现了挣扎和纠结。然而还是抬步走过去,将怀里的人直接塞在了「太宰治」手中。
梦野久作和「太宰治」在互相接触的瞬间,面色同时扭曲起来,似乎都感觉自己触碰到了什么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