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点点头:“昨天我们通了电话,他今天赶过来,你有事找他?”
“是小桐,”降谷零摇了摇头,“她磨磨唧唧的,最后遗嘱也没改,受益人依旧是你哥,我又是她的意向监护人,这件事我还要跟他交代。”
说到这里,降谷零忽然发出一声轻笑:“幸好她想到了,签了这个协议,不然我都没资格处理她的后事。”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接这句话了,“我跟他说。”
“谢谢,”降谷零点点头,“哦对了,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个忙?”
诸伏景光说道:“你说。”
降谷零转头看向冰箱:“她给哈罗做了好多奶冻、蔬菜冻之类的东西,我一个人一趟搬不完,你帮我一块搬到我那里去?”
降谷零露出一个有点无奈的笑容:“你不知道,哈罗这两天经常叫,半夜也不睡,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了?或许它真的很聪明。”
诸伏景光的心里飘过一长串脏话。
喉结一滚,诸伏景光微微低下头,往厨房走去:“好,我去整理一下。”
又是两天过去,在几人的担惊受怕中,时间终究是来到了那一天。
一大清早,他们来到了殡仪馆,看到了坐在棺材旁的降谷零。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大脑里的一根弦好像立刻就断了,他向前跨出了几步,问降谷零:“zero,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凌晨,潜进来的,”降谷零朝满脸震惊的殡仪馆的工作人员笑了一下,“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
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还能说什么呢,各种事他们见的太多了,至少这是真家属,也不是半夜来偷尸体的,所以没事,不用报警,报警也没用吧?这些人好像都是警察来着!他到底怎么进来的?
萩原研二扯了扯嘴角,转身拉着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说话去了。
无论生前是什么人,到最后都是一个盒子。
“这是……”
几个警官看着降谷零捧着的骨灰盒欲言又止。
降谷零晃了晃手里的盒子,整个骨灰盒波光粼粼的,他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流麻骨灰盒。”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但是这种设计吗?认真的吗?
降谷零介绍道:“我担心会漏,特地找了一个浅绿色,看起来很像是春天的陶瓷骨灰盒放在里面垫着,配着最外层的半透明粉色,是不是还挺好看的?”
“很春意盎然。”萩原研二也有些词穷了。
降谷零笑得很温柔:“她的生日是2月3日,立春前一天,她之前只是和我说过想法,但是具体是什么颜色她当时没决定,就只能让我来替她做这个决定了,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诸伏景光点头:“很好看。”
一堆人一起点头。
“走吧,”降谷零说道,“墓地她倒是选好了。”
到了墓园,看到墓碑的时候,几个人心中沉闷的气氛又是一凝。
这里的气氛本身就不像是一场常规葬礼,降谷零提前就和他们说了,不要穿黑西装,平时穿什么就穿什么,如果非得要换正装,那就不要穿黑色或白色。
来的人本身也不是很多,就是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伊达航、诸伏景光,再加上遗产继承人诸伏高明,以及娜塔莉。
很多人根本就不知道她的死讯,除了他们和公安的一些人外,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
但是按降谷零的话说,放过这个社恐吧,她绝对不希望这个场合来这么多人。
所以现在,只有他们几个,穿着不像是参加葬礼的颜色,捧着一个不像是骨灰盒的骨灰盒,还带了五颜六色的花,面前是一个奇特的墓碑。
松田阵平面对着墓碑,向前迈了一步,又向后退了一步,又向左晃了一下,向右转了一下。
墓园的工作人员表情也很复杂,他们完全理解这几位的心情,因为他们当时也做了这件事来着。
“光栅而已,都见过,不用大惊小怪的吧?”降谷零把花放在墓碑前,有些无奈地转身看着几个人。
伊达航有点犹豫地问道:“能采访一下您的设计思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