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鹤见瞳真的是这种行事风格,那他们的工作日常应该会精彩很多,他们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坐在这里。
松田阵平就当自己刚刚没听到鹤见瞳的后半截发言,努力板着脸:“你太规矩了,或者说你一直把自己框在了你定下的规矩里。”
“我同意,”诸伏景光说道,“你知道当我看到zero一个人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鹤见瞳问。
“她好像只答应了我会有让我出去的一天,”诸伏景光苦笑了一声,“我那时很怕zero会给我带来你的死讯。”
“做错的人必然要受到惩罚,这话没问题,”降谷零捏了捏鹤见瞳的指腹,“可问题是你对自己惩罚是否太严重了呢?”
“我当警察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松田阵平说道,“我只是觉得你太老实了。”
“我赞同,”诸伏景光点头,“你给自己设立了太高的标准,当然,我不认为你这么想是错的,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你极高的道德感,我们根本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坐在这里,我更没有机会活命,zero现在应该是在想着该怎么抓住你和组织的其他成员,但是不要让它成为你的枷锁。”
这种道德感让她做到了不滑向深渊,但是这样下去她非得要把自己逼死不可。
“死亡真的是解脱吗?”降谷零问道,“还是说你又在逃避呢?”
如果可以,降谷零也不想把话挑明,实话总是有些刺耳的,不管用多么巧妙的语言做过伪装也是一样。
“住口。”鹤见瞳随手拿了颗葡萄堵上了降谷零的嘴,她一直不想面对的事实被降谷零直接戳穿,鹤见瞳有点不想面对,下意识想要让这张说出不中听的话的嘴闭上。
降谷零低头把葡萄囫囵吃了,仍旧坚持劝她:“你说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却拿圣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要是定罪量刑,你顶多算是毁坏尸体,破坏证据,就算是数量特别庞大,也远远到不了死刑,但你就这么给自己判了刑,对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我说了那是我之前的想法。”鹤见瞳无奈。
“但你依旧没打算接受我们的帮助。”降谷零指出。
鹤见瞳把降谷零凑到自己面前的脸戳开:“好,我承认我的确没想过这一点,协助人什么的,总会让我有一种逃脱自己罪责的感觉。”
松田阵平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啧,他臭着张脸:“难不成你以为他们之前的那些协助人都是好人?如果你这样的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比你严重的那些人直接拉出去枪毙算了。”
“小阵平他不是这个意思。”萩原研二一惊,松田阵平的话绝对算不上好听,他打量着鹤见瞳的神色,着急帮松田阵平解释。
“我知道,不用这么小心的,”鹤见瞳反倒是有点无措了,她知道这是松田阵平劝慰她的方式,当然也不会错判了他的好意,“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松田阵平直截了当,既然她道德感高,那就采取适合她的方式:“按照你的标准,以后我们也别想着用污点证人之类的了,通通都该死刑,哪里还有什么戴罪立功?”
降谷零叹气:“小桐,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很多事情没有绝对的正确和错误,好像在你的眼里,很多事情非黑即白,我们在运行任务的时候也会采取各种手段,只要能达成我的目的,我不在意过程,要是交给你来评判,你是否觉得,我也该被钉死在绞刑架上呢?”
“那不一样——”鹤见瞳辩驳,降谷零是警察不是吗?他是为了公众的利益,那也是他想要维系住这个身份必然要做的。
“一样的。”诸伏景光打断她。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点头,伊达航也说道:“你和zero在做的难道不是一样的事吗?”
“如果你想说身份的话,”降谷零提前将她的话堵了回去,“那公安这个职业好处也太多了吧,人可不是在成为公安之后就从坏人变成好人了,看看浅原丈那个人吧,公安里也有人渣,你可是比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那家伙按照现在的法律也顶多是在监狱里关上十几年。”
“zero是不是还没来得及和你说?”萩原研二用手撑着脸,朝鹤见瞳眨了眨眼睛。
“说什么?”鹤见瞳茫然问道。
“hagi!”意识到萩原研二打算说什么,降谷零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要阻止他,但看了看鹤见瞳,还是没拦着萩原研二,只是警告性地朝他使了个眼神,但是到底是否会添油加醋,还是得看萩原研二他的心情。
萩原研二漂亮的眼睛中闪着笑意,他看着鹤见瞳,慢悠悠地说道:“zero他觉得你超级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