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见瞳琢磨着他的声音,拍拍他的背:“你哭了。”
“对。”降谷零闭着眼睛,把眼泪往鹤见瞳身上蹭。
“我的衣服——”
“反正是病号服。”降谷零说道。
“说起来我到底什么时候能出院?”她不想在医院待下去了,要是等完全好了,还不得待上个十天半月的,她就不要在这里浪费床位了。
降谷零松开她探了探她额间的温度,问道:“真不想住下去了?”
“不想,”鹤见瞳扁扁嘴,“我想哈罗了。”
“哈罗也想你了,”降谷零怜爱地用手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脸,“这两天全靠萩原和松田他们,哈罗都快被他俩带坏了。”
“聪明的小狗学坏也很快。”鹤见瞳嘀咕。
降谷零倾身快速地用唇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脸,比起一个吻更像是蹭了一下,在鹤见瞳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迅速站起来转过身:“我去问医生你能不能出院。”
他说得很快,根本没给鹤见瞳接话的时间。
鹤见瞳看见他红着脖颈同手同脚地往门口走,在即将打开门的时候停住了,他挠了一下脸,状似随意地说道:“那个监护书,再准备一份吧。”
“诶?”鹤见瞳挑了挑眉,笑了,“好,我知道了。”
降谷零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医生的回复很快,也可能是他们早就想让这几个人走了,公安的人每天守着他们也很难完全正常地开展工作。
总之,第二天,鹤见瞳能出院了,但是还是要输液吃药,她肺部的炎症还没有完全好。
鹤见瞳这次答应地也很干脆,只要能让她出院,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住院部,鹤见瞳站在大门旁等降谷零开车过来,车停的有点远,今天突然降温,降谷零把外套给了她。
嗡嗡——
手机吗?
鹤见瞳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看,打过来的人不依不饶,过了一会都没挂断,鹤见瞳决定还是把手机掏出来静音,看到来电显示时却忽然一愣。
“gin?”鹤见瞳把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琴酒把手机从耳边移开,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打错。
“怎么是你?”
“因为我们在一起啊。”鹤见瞳回答了一句挑不出错的废话。
“你已经失联四天了。”琴酒说道。
她没被组织认为叛逃已经是很给她面子了。
“你们不知道我怎么了吗?”鹤见瞳哼了一声,“宾加没说什么吗?”
琴酒皱眉:“我听说你住院了,但是关宾加什么事?”
“因为是他暗算我,我人差点被他淹死。”这么说也没错,鹤见瞳没说谎,只是隐去了一些事实,落在琴酒的耳朵里就不一样了。
琴酒脸阴了下来,公然对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出手可不是一件小事。
“有人报警了,这几天警方的人一直在,麻烦死了,我今天出院,有出院礼物吗?”
琴酒的回答毫不意外:“你疯了吧?”
鹤见瞳笑了一下:“行了,开个玩笑而已,有事需要我转达吗?”
“不用了,自己注意别死了。”琴酒有点嫌弃这俩人了,波本刚开始还只是神秘主义者,现在又莫名其妙地真的和贵腐搞在了一起,琴酒真有点受不了了。
“喂——”
电话另一端传来忙音,琴酒电话挂得飞快。
鹤见瞳看着黑下来的屏幕,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后方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疑似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不会吧?
鹤见瞳立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灌木丛,要看看吗?
但要是万一……
是不是还是假装没发现更好?
正犹豫着,安室透把车开过来了,他降下车窗:“小桐?”
鹤见瞳缩回迈出的脚,转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