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应该开心吗?”鹤见瞳说道,“你想念的人回来了,萩原他们也可以帮你,不用再在我面前演出一副超级投缘相见恨晚的样子来了。”
“还有我爱的人也在我身边。”降谷零歪头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
“诶呀,”鹤见瞳目移,“我可说不出来那种煽情的话。”
降谷零理解,但不妨碍他故作遗憾:“在天台的时候应该诈你一下的,感觉那时候你什么都说的出来。”
谢谢,她不遗憾这一点,她遗憾的是:“我当时怎么没给你拍下来。”
哭鼻子的降谷零欸,虽然见过了,但她想留下纪念,感觉以后再想看见很难了,尤其是鹤见瞳并不希望他再因为这种原因落泪了。
爱是该让人喜悦的东西,为什么却总是让人痛苦呢?
鹤见瞳不明白,但她在尽力调节着气氛,降谷零也明白他的想法。
“虽然真的不想告诉你,但是hiro用班长的手机拍下来了,”降谷零佯装不满,“黑历史多了一项。”
“明明很漂亮。”鹤见瞳反驳。
“你说得都对。”降谷零还能说什么呢,至少他的脸对鹤见瞳很有吸引力对吧?
他在鹤见瞳的手心里写下一个字。
桐。
“你知道了?”
“那两个中国学生。”降谷零言简意赅,鹤见瞳明白了,行吧,她就没指望那两个有点缺心眼的姑娘能防住他。
她要了降谷零的手机,在上面打下一个名字。
“林安桐,训读音和瞳是一样的,所以不怕会叫错。”
安室透看着这个名字快速地读了几遍:“你父母?”
“林青禾和江沅,我跟母亲姓,他们也的确都是医生,缘分真的很奇妙吧?”鹤见瞳笑着朝降谷零眨眨眼,没说后面的话。
降谷零知道她没说完的后续,他点点头回答:“是的,缘分真的奇妙。”
那天之后,鹤见瞳曾短暂的以为降谷零可以暂且放下他的担忧。
可事实证明,并没有,甚至他表现的有点患得患失,只不过他伪装的非常好,至少公安的那些人并没有看出来自己的上司有什么不对的。
可从他只要没有事就在鹤见瞳的病房办公来看,鹤见瞳觉得他的状态说不上好。
至于鹤见瞳为什么还在医院没走,原因也很简单,虽然她真的不喜欢医院,她背部的皮外伤也只是看着吓人,但由于她还是吸入了一些河水,所以导致她的肺部有一点感染。
即使医生表示并不算严重,她完全可以出院,只要每天记得吃药,刚开始的几天可能还需要输点液。
但她还是被降谷零镇压了,他坚决不同意鹤见瞳现在出院,鹤见瞳选择不在这种时候跟他犟。
现在,因为工作,诸伏景光作为现在唯一一个没有工作的,来接了降谷零的班,在医院守着鹤见瞳。
病房的角落里,他们两个正在就降谷零的睡眠时间展开严肃的探讨。
“他这样真的容易猝死。”鹤见瞳数了数降谷零的作息感觉心惊胆战。
“昨天晚上,他虽然配合医院的作息早早躺下了,但是他根本没睡着,而且他每次起的都比闹钟早。”鹤见瞳到现在都不知道降谷零的闹钟声是什么。
当然这可以被视为是有时间观念,非常自律的表现,但是从整体来看,鹤见瞳更愿意说:“他是不是有些焦虑?”
“他也可能有ptsd。”诸伏景光说道。
“对,他还说等一切都结束之后和我一起去医院,”鹤见瞳苦恼,“我是可以等,但是我怕他先猝死。”
她是相信降谷零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的,但是如果心理疾病靠自身就能完全治愈,那么药物和医生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非常令人难过的是,许多病症并不会因为现状改变而消失,放在降谷零身上,就是他不会因为诸伏景光的死而复生,不会再对相似的情况产生反应。
从他丝毫没有改善的睡眠状态能看出来。
“他真的给自己施加了太多压力,”鹤见瞳比划,“他现在是一根绷到极致的弹簧。”
就怕哪天突然砰的一声绷断了。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停下来。”诸伏景光无奈。
“咱们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怎么去要求他呢。”鹤见瞳说道。
“不过现在我们都会帮他的,他不用一个让你再面对这些了。”
鹤见瞳盯着诸伏景光得出结论:“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所有人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警方有专业的评估方式。”
卧底回来之后到底能否正常回归工作,这个方面警方有一套很专业的评估流程,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他最近都已经不会再想起这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