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让他停下来,要不就是组织被搞垮,要不然就是他死。
“啊!”
浅井成实拿着留置针正准备扎,针还没碰到安室透,手就被人攥住了。
“放手!”鹤见瞳唰地从椅子上蹦下来,把安室透的手指强行掰开了。
“没事吧浅井医生?”鹤见瞳连声给浅井成实道歉,赶忙从抽屉里翻出药膏递给浅井成实,“消肿止疼的。”
“我没事。”浅井成实揉着通红的手腕,倒吸着凉气,睡着了居然还有这种警戒心吗,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真是抱歉,”鹤见瞳干笑着,小心地指了指留置针,“要不还是我来吧,我妈妈之前也是医生,跟她学了一点。”
“那你来吧。”浅井成实完全没客套一下,直接往后退了两步,离安室透远了一点。
鹤见瞳尴尬地扬了嘴角,好大的杀伤力,不愧是你啊,安室透。
安室透缓缓睁开眼,身下的床垫过于软和,还有天花板上的装饰,都在提醒着他,这是哪里。
他是怎么过来的?
安室透转过头,看见灯光下,床的另一边,开着一盏台灯,鹤见瞳支了张床边桌,桌子上放着平板和一盘水果,怀里窝着哈罗,她正在一边追剧,一边打毛线?
啊?
安室透翻了个身。
“咔嚓。”
他低下头,看见了拦在鹤见瞳和自己之间的一溜未开封的零食。
“……什么情况?”安室透怀疑自己还没退烧。
“你醒啦,”鹤见瞳顺手把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你睡了十四个小时。”
脑袋还没完全清醒就嘴里就多了个草莓,安室透嚼嚼嚼,含糊问道:“多少?”
“十四个,”鹤见瞳指了下他那边的床头柜,“你的手机在那里。”
安室透按了按眉心,把在充电的手机捞过来,风见裕也给他发了两条消息,还有一封组织的邮件,看样子是没被查看过,但是也不能完全确定……
咔嚓咔嚓。
背后传来闹耗子般窸窸窣窣的声音,鹤见瞳开了包零食。
“饿吗?”鹤见瞳问道。
“没胃口。”安室透坐起身,被子顺着身体滑落。
啊?
安室透顺着床头又向下滑回了被子里,他拽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问过你了,能不能帮你脱衣服,”鹤见瞳说道,“你当时衣服都是湿的,不脱下来感冒会加重的。”
哈罗从她怀里跳下来,舔了舔安室透的脸,同样没穿衣服的小狗不知道人类在别扭什么,还以为安室透是在和它做游戏。
“哈罗。”安室透无奈地掀开一点被子缝让哈罗钻进去。
“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在别扭什么?”鹤见瞳问道,这就是不那么正规的医疗行为而已,她理不直气也壮。
有意识和无意识完全是两回事。
但安室透也不觉得鹤见瞳会在这方面说谎,估计他真的是病到意识不清了,根本就没意识到鹤见瞳在问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沉默了一会,安室透感觉自己身上本来就没降下去的体温越来越高,他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拽了下鹤见瞳的衣摆,问道:“我衣服呢?”
“是这样的,”鹤见瞳摸了摸鼻子,“按理来说我应该把你的衣服洗完然后烘干。”
“发生了什么意外?”安室透心平气和地问道。
“裤子被我撕了。”鹤见瞳飞快说道,不是她的错,湿衣服真的很不好脱。
算了……
作为被照顾了一晚上的人,安室透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抱怨被照顾的方式。
“不问我昨天怎么了吗?”
鹤见瞳移开眼:“你不想说的话我问也没用。”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或许我根本没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