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程所限,除非涉及到内核条款,系统都没有办法拒绝她,所以就算是再不愿意,心里哭出了一片太平洋,系统也只能去找主系统谈判。
代码之间的交流速度非常快,一眨眼的功夫,系统就带着答案回来了。
“你说对了,祂同意了,但是用在非宿主本人身上的道具按照规矩要贵三成,再加上利息,九出十三归,”系统算了个天文数字给她,“真的有点太贵了,我努力争取了可以抹个零头,但你很可能还是还不起,你确定要答应?”
“为什么不呢?”鹤见瞳笑了,“就算最后我真的还不起了,他也活了下来不是吗?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呀。”
和主系统的合同生效,诸伏景光用一具全新又健康的身体睁开了眼睛。
鹤见瞳看见他眨了眨眼,眼神飘忽了一下终于聚上了焦,即使诸伏景光身上还连着仪器,鹤见瞳还是伸手去摸了他的颈动脉,是热乎乎的,在跳动的血管。
诸伏景光被冰得哆嗦了一下,这种属于活人的反应也终于让鹤见瞳发自内心的笑了。
看着他一副你是谁我在哪,四下找武器的样子,鹤见瞳率先解释:“我是贵腐。”
很显然,这并不是对当下情况最合适的解释,因为诸伏景光的面上顿时出现了警惕和惊恐,身份暴露的阴影还没散去,他就疑似落到了组织的人手里,这是他最害怕的局面,毅然决然地赴死,就是因为他担心组织从他的嘴里得到情报,他紧紧抓着床沿,上半身紧绷着盯着鹤见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面上不显,但诸伏景光着实惊讶了一下,他对自己伤的有多重心中是有数的,他不可能是仅仅昏迷了几个小时,但他的嗓子并不干涩,身上也充满了力量。
“东京的一间别墅里,这里不是组织的据点,也不是什么秘密实验室,”鹤见瞳有问必答,“你随时可以离开,门没有锁,也没有人看着你,但是我并不建议你这么做。”
“什么?”诸伏景光被她搞得一头雾水。
鹤见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你应该知道贵腐?”
“组织里专门负责善后的……”诸伏景光卡了一下,想到组织里的那些对着当事人很难说出口的评价,他想找个比较委婉的词,尽量减少激怒她的可能。
可鹤见瞳自己并不在乎:“清洁工、清道夫,也有人说我是专吃腐肉的秃鹫,这个比喻除了恶心一点,倒也贴切,莱伊和波本向组织汇报了你的死讯,我接受任务处理了你的尸体,跟组织确认了你被莱伊杀死的事实,至于公安那边的流程你应该比我清楚,总之现在不管是在组织还是在公安眼中,你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死人重新出现在阳光下是件挺可怕的事对吧?”
对,如果诸伏景光重新出现,组织一定会找zero的麻烦,还有莱伊,他说他是fbi的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在这种情况下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保下他的人,诸伏景光也不想连累他。
可是,“为什么?”诸伏景光不解,“你为什么要救我?你想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鹤见瞳靠着桌子,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啊,”鹤见瞳挠了挠脸,“我想救就救了。”
分明很不合时宜,但诸伏景光有点想笑也切实地感受到了迷茫。
“你是怎么做到的呢?”诸伏景光擡手按住胸口,“以当时的情况我不应该已经死了吗?”
“你当时确实可以说已经死了,不然也瞒不过组织,至于怎么做到的,那是没有办法流传也没有办法重现的技术,所以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建议你出门也不建议你和任何朋友或同事联系,而期限——”鹤见瞳笑着回答,“不会很久的。”
她说的话,诸伏景光基本上已经相信了一大半,他分得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虽然贵腐的解释有些含糊也没头没尾的,但正是这种说法才显得她的话很有可信度。
只是有些地方听起来还是令人感到难以置信。
“按照你的说法,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能为你做什么呢?”诸伏景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他相信但是不妨碍他试探,他没办法相信贵腐完全没有所求。
他试探着问道:“或许在未来,你可以做一个污点证人,得到一份保护计划?”
一个组织的人救他,如果不是想要他的情报,就是想要给自己留一个退路,诸伏景光觉得自己的推测非常合理。
“我只付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而已,”出乎他意料的,鹤见瞳拒绝了,“我救你并非是为了得到你的报答,我想救就救,你说这些话反而让我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