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安室透都先把锤子抢过来,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抱枕,抱锤子看着怪吓人的,安室透总觉得自己的脑袋要遭殃。
“你可以把硬盘交给组织。”
“我不想,”鹤见瞳不满道,“组织又没给我这份钱,那个任务在爆炸的一瞬间就已经结束了,也没必要给自己找事,要是交上去就要解释,东西从哪儿来的,到底是不是自己偷了又送上来想要立功……”
到时候好处没有,全是坏处。
鹤见瞳抱着抱枕往沙发上一倒:“你想让谁来背任务出篓子的锅,朗姆?琴酒?基尔?还是你我?”
“的确是麻烦,”安室透手指托着脸思索道,“所以你想留下它?”
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终于要说到正题了。
鹤见瞳实话实说:“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这玩意只会被我冲进下水道或者锁进保险箱。”
鹤见瞳的行为逻辑会让她选择更加稳妥的方式,她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要是系统能帮忙破解或者拦截病毒她可以试一下,要是不行,这个硬盘就会和她搜集到的所有罪证一样,被她藏在安全的地方。
但这几个答案都不会是安室透想要的。
鹤见瞳知道安室透想要,可他不能直接说要,鹤见瞳也不能直接说给。
“那就太可惜了,咱们不就白折腾了吗?”安室透拿着硬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
“所以才不甘心啊。”鹤见瞳说道。
“可要是我说想要拿走破解——”
“那你就要说服我,你想要里面的东西做什么,以及我凭什么相信你?”
安室透叹气:“我以为咱们两个之间会有些信任。”
“不要说这种谁都不相信的话,”鹤见瞳笑着试图从安室透的手里拿过硬盘,“既然这样的话,硬盘先放我这里,等你找到方法再说?”
安室透攥紧了手,笑着回答:“那还是算了。”
结论,塑料关系。
安室透思索了一会,忽然问道:“你有没有比较值钱的珠宝首饰,不常戴的那种?”
有是有,鹤见瞳一时兴起买了,过后又一直放着压箱底的东西不少,安室透要这个做什么?
“这样就好了,两把钥匙,少一个人都打不开保险柜的门。”
银行门口,安室透在阳光下晃了晃保险柜钥匙。
鹤见瞳把他的手拽下来:“不要招贼了。”
要是一会窜出来一个人打劫那就有意思了。
直到被安室透拉着办完手续,她还是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实在是荒谬中带着几分合理。
简单解释,就是安室透让她拿了三个首饰,把硬盘塞进了首饰盒里,和这些首饰一起,拿着他们在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一共是三把钥匙,他们两个一人一把,银行那边有一把,他们要是想开锁,必须两个人都在场再加上银行的钥匙才能开门。
这确实能解决在他们破解硬盘的这段时间的硬盘归属问题。
“咱们两个的信任居然已经这么岌岌可危了吗?”
鹤见瞳扶额,安室透找一个稍微合理的理由她就可以把硬盘给他的,现在这样有点太复杂了,安室透还得找理由祸害银行。
“我正是为了咱们之间的信任着想,”安室透可不这么认为,“与其留下这么一个让咱们互相猜忌的东西,不如干脆消除风险,也有合约为证,上面有咱们两个的签名,也不用担心另一个人将这事告诉组织,这样你我都放心,谁都逃脱不掉。”
“但是有一个问题,我刚就想说,想想又觉得不合适。”鹤见瞳皱着眉。
安室透好奇:“什么?都可以说。”
“干咱们这行毕竟是有风险的,”鹤见瞳想尽量表达的委婉一点,但是想要说清楚意思,就注定了她说出口的话不会很好听,“你说要是万一咱们谁死了,那不就打不……你掐我干嘛?”
安室透松开手,他忍了很久了,每次鹤见瞳说这种话的时候安室透都想让她闭嘴,只是一直因为各种原因没下得了手。
看着面前在揉脸的人,安室透“好脾气”地笑了一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但鹤见瞳绝对不会误认为这家伙现在心情很好,阳光下,他眼睛的颜色更接近一种透明感的灰,瞳孔也迅速缩小,翻译成更好理解的方式,就是出现了传说中的“波本瞳”。
所以鹤见瞳下意识朝后微微撤了一小步,落在安室透的眼睛里,让他的笑容更危险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