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里!”元太第一个发现了玲子的姐姐。
“嘘——”光彦急忙拉住他,他一嗓子差点把周围人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
元太赶忙捂住嘴,他刚刚有点太激动了。
鹤见瞳挑了个能看清楚的在斜前方的桌子,把盘子分给几个孩子,让他们拿着盘子去转,想怎么观察就怎么观察。
鹤见瞳没跟着他们一起,自己端着盘子去另一边觅食了。
路过酒水区时,鹤见瞳停住了脚步,她盯着某个正忙活着调配鸡尾酒的金毛脸上逐渐浮现出了迷惑:“透?”
安室透这才转过身,脸上挂着有点惊喜的笑容:“小瞳你来吃饭?”
鹤见瞳先点了点头,她看着安室透这一身,缓缓问道:“你又在打工?”
不又是任务吧?
她努力让自己不去寻找有可能存在的可疑人物。
安室透竖起食指抵在唇上,朝她眨了下眼:“是委托。”
原来安室透是真的会接侦探委托的吗?
鹤见瞳有点狐疑,她还是怀疑是跟组织有关的任务。
安室透虽然是不知道她在怀疑是什么,但鹤见瞳眉毛都皱在了一块,脸上写满了“你是不是在骗我?”
他笑了一下,手上擦酒杯的动作没停,压着声音,微微朝鹤见瞳倾着身:“我的委托人怀疑自己的男朋友出轨,拜托我调查一下,她男朋友就住在这家酒店。”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为什么不干脆分手呢?”鹤见瞳是真的不理解,“大部分情况下人都不会无端怀疑自己的伴侣吧,既然怀疑了那还不如直接分开。”
“诶?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安室透好奇问道,“万一要是冤枉了对方呢?”
“但一般人都不会因为一次两次的小事怀疑伴侣吧,”鹤见瞳的观念的确是这样的,“换成我的话可能就不会去求证了,哪怕是这一次是冤枉了对方,但信任一旦被动摇,那道裂缝就会一直存在,我只会觉得是这一次我没抓到,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会拿去验证他是否出轨,那样会很累,对我对对方都是。”
这样的行事风格导致的一个结果就是,鹤见瞳总是觉得安室透的一言一行充满了蜂蜜陷阱的意味。
安室透大概听明白了,鹤见瞳是那种会带着答案看问题的人,同时这家伙也有点完美主义。
“我的一些客户,他们调查自己的另一半是否出轨并不是为了和对方离婚或者分手,他们更多是希望不要有人来破坏自己的婚姻,或者要到更好的待遇。”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鹤见瞳是知道个人的选择不同,她不能理解但也不会对他人的选择多加评论就是了。
“不过你这样提醒我了,”安室透转着被他擦得锃亮的酒杯,“小瞳你是容不下欺骗和隐瞒的人吗?”
这个问题啊,鹤见瞳认真思索了一会,斟酌着回答:“其实也不完全是,我不会强迫自己的亲人或朋友对我完全没有隐瞒,但是如果我问起,我希望他们说真话。”
她自己都是一个有一堆秘密的人,要是让所有人对她据实以告,听起来可就太不讲理了。
面前这个同样有着一堆秘密的男人心虚了一秒。
“我记住了。”
“诶?你记这个干什么——”
话说到一半,鹤见瞳反应过来了。
怎么转过来的?
安室透眼中含着笑,低声问:“真的要我说出理由吗?”
鹤见瞳的睫毛飞快地抖了一下,她移开眼,话题找的非常生硬,基本上是看见什么说什么:“这个酒真好看啊。”
天,她在说什么。
安室透也没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他摇一摇酒杯:“那款酒看着好看,但应该不合你的胃口,我调个新的你尝尝。”
这家餐厅有个酒水吧台,上面不仅摆满了调好的各种鸡尾酒,还放着各种基酒和调酒工具,只要客人想要,调酒师随时可以调出客人满意的酒来。
安室透的动作很漂亮,流畅又干净,好像就没什么是他做不好的。
把几种酒倒进鸡尾酒杯,安室透把层层颜色分明的杯子递给鹤见瞳。
“好多果汁。”鹤见瞳小声抱怨。
“少喝点吧,虽然你酒量很好。”安室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点古怪,作为一个被鹤见瞳喝趴下的人,他很有资格评判鹤见瞳的酒量。
说得跟她是个酒鬼一样,她只是觉得看起来很好看想尝一尝而已。
安室透朝不远处聚在一起的几个孩子指了一下:“毕竟还带着他们呢。”
果然早就被他发现了。
鹤见瞳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安室透解释,总之她解释了:“在街上碰到的,他们接了同学的委托,来找同学的姐姐。”
“感觉你很支持他们玩侦探游戏?”安室透好奇。
“算不上支持,那是他们父母该考虑的事情,”鹤见瞳轻轻摇头,“小孩子正当的爱好总该被尊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