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是她家楼下的邻居。
“跟你说过不许再来了!”
男人被一巴掌呼到了墙上。
“你们家人害死了人家爸爸还好意思过来求人原谅,要不要脸啊?滚!下次再敢来我们就要揍你了!”
另一位女性摸了摸她冰凉的手,打开她家的门:“小桐你回家歇着吧,别理这种人,这边有我们呢,跟你王大爷说了,要是再看见他来就拿拐棍把他打出去。”
鹤见瞳看着自己进了门,两个邻居下楼时也在唉声叹气,那些话轻轻飘飘地落在鹤见瞳耳朵里,她已经不记得当时自己有没有听见她们在说什么了。
“林大夫刚没,她爸爸又出事了,这都什么事啊……”
“可不是嘛,原本是多好的一家人,怎么就碰见这种事了?”
鹤见瞳惊慌地睁开眼。
窗外,街上的路灯依次熄灭,鹤见瞳翻身下了床。
清晨,又是看似平静的一天,只睡了四五个小时却依旧十分有精神的降谷零正沿着河跑着步整理思绪。
警察厅附近最近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人,这还只是表面上能被发现的,暗中还有不知道多少人正对着公安虎视眈眈。
宫野明美的嘴还是撬不开,但是降谷零觉得不用着急,他们可以就这么耗着,一直没有她的情报也不影响降谷零的卧底行动。
他更希望能够借此钓出公安里的那些老鼠。
而鹤见瞳,他最近没去找她,让她歇两天吧,降谷零怀疑他要是再登门,鹤见瞳脾气再好也要翻脸了,为了她的心理健康着想,他就不做这个让人讨厌的人了。
其实现在降谷零也有点为难,那些巧合让他不得不往鹤见瞳和组织有关的方向去想,但是他没有证据,他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直接挑明了去问,如果她和组织没关系是听不懂他的试探的,但这不是一个最好的办法,有一定的风险,而且他不想让鹤见瞳觉得他是故意去接近她的。
原本降谷零想的是如果他能确定鹤见瞳是无辜的,那就搬离她家附近,然后逐渐正常的减少交流频率,鹤见瞳也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自然而然地能淡下去。
但是……
降谷零承认他现在有点迟疑了。
他跑着步叹了口气,眼神在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河边的人时突然一凝,三步并两步,他扑到河边,心中一阵慌,却不得不放缓了声音。
“小瞳你在干什么?”
鹤见瞳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双手就托着她的胳膊将她往后拎了一截。
“诶?”鹤见瞳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地里被拔出来的一根葱,还拖泥带水的,她想着,甩了甩脚上的水珠。
“你这是要?”安室透刚刚乍一看只看见她坐在河边,还以为她要寻短见,现在把人拎出来了才发现她脱了鞋,在河里……泡脚?
蛤?
“原本我是光着脚在草地里踩,结果没拿住鞋,掉水里了,”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鞋滚了几个圈直接以一个满分的姿态入了水,鹤见瞳慢悠悠解释,把系统举起来,“它帮我捞起来了,于是我们两个在等鞋干。”
虽然听起来有点没素质,但是再往前走十分钟就是一片经常有人玩水的堤岸,而且她鞋都跳水了,脚也不算什么了吧?
安室透一时不知道是该吐槽鞋掉河里还是鹦鹉的神奇用法,他先问了个自己最关心的:“这个时间,你难道不应该在睡觉吗?又失眠了?”
“做噩梦了,突然想出来转转,所以就出来了。”鹤见瞳笑了一下。
今早她做了那个梦,在梦里回忆了过去,说什么都睡不着了,心跳得让人感觉恶心,又看天开始亮了,就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所以跑出去没目的地乱转,她自己都没发现原来她走到了安室透一贯晨跑的路在线来。
鹤见瞳擡着头和安室透说了几句话,只觉得脖子疼,所以她拉了拉安室透的袖口:“要不要一起坐会儿?”
安室透当然不会拒绝,他也没嫌弃地脏,和鹤见瞳一起坐在了河边。
鹤见瞳往后一倒,仰躺在草地上,这边本来平时就会有人踩来踩去,也不存在什么破坏生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