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后不会了……格兰特垂下眼睑,淡漠的语气意味深长。
“你的酒……我可不敢喝。”
格雷博士和研究员快步踩过长长的地下通道,站在了厚重的闸门前。
他的另一名助手已经拿着外套和手提箱,等候在门前。
格雷博士脱掉白大褂,随手甩到一旁,接过助手递来的手套戴上,穿上外套,黑色的风衣下摆垂过膝盖。
“博士,那些人怎么办?”跟着他过来的研究员轻声问。
“不用管,会有人处理的。”格雷博士整了下衣领,不在意地说,“重要的地方他们也进不去。”
他说“他们”这个词时,仿佛只是随口提起街头偶遇的路人。
穿好外套,格雷博士凑到闸门前,用虹膜和密码解锁了门禁。
随着“嘀嘀”的提示音,沉重的大门发出“砰”的声响,门锁弹开。
流动的风从门缝里吹进来,吹动了众人的发丝。
助手上前一步推开大门,亮如白昼的灯光照出一条一眼看不到尽头的隧道。
大门外停了两辆车,一辆其貌不扬的小汽车,另一辆则是白色的小型厢式货车。
助手为他打开货车车厢的后门,放下踏板。格雷博士拎着手提箱登入车厢内。
车厢内部,两边的折叠板放下,一个人影坐在靠近左边的折叠板上,挨着驾驶室后窗的位置。格雷带着箱子坐到了右边,在人影的对面。但是他的注意力却放在车厢当中。
他与人影之间的地板上,放着一具长条形的银灰色柜子。柜子表面是合金材质,看上去很坚固,接触地面的四角都有锁扣,被固定在地板上防止移位。不过就大小和长度来说,它有点形似棺材。
“在里面?”格雷抬眼,眉梢微挑,那副看起来不好惹的长相,让普通的询问都天然带有不客气的意味。
对面的人影是一名年轻女子,有一双异色的双瞳,一只眼睛蓝色,一只眼睛淡得犹如透明。她点点头,掰开柜子上方两侧的锁扣,推开上面的隐藏活板门。
直到这时才能看出,柜子不是封死的,有精巧的换气装置。
揭开的活板门下,露出一张安静而苍白的睡颜。
“就是他?”格雷博士问。
“是的,他就是libation。”异色双瞳的库拉索回答。
格雷扫了一眼代号祭酒的男人,瞧着他用睡在棺材里的姿势躺在柜子里,问:“用药前做过测试吗?”
“做过了,有轻度敏感,按照您的吩咐减少了药量。预计到达岛上之前都不会醒。”
格雷博士颔首,示意她将柜子重新合上。
他把手提箱放在一旁,背靠着车厢内壁,向外面等候吩咐的助手说道:
“走吧,希望还赶得上晚餐。”
车厢门被人从外关上。助手登上货车的驾驶室,研究员则上了前面的小汽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沿着隧道朝外驶去。
隧道内的灯光随着它们向前移动,迅速地逐一暗掉,宛如被它们带走了光明。直到最后的顶灯关闭,隧道口的闸门在厢式货车离开的刹那开始缓缓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