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人是一名年轻的女性,巽夜一还以为是欧泊,结果却看到了另一张面孔。
银色的长发,异色的双瞳,冷得没有人气的美丽容颜——他认得她,并且多少感到一点意外。
那是库拉索,朗姆曾经的心腹手下,和朗姆同时在日本鸟取县失踪——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见了她。
“能自己走吗?”库拉索看向巽夜一问,撇头看了帕莱特一眼,“身体有什么异常?”
显然,她询问的对象不是巽夜一本人,就像是购买商品的顾客在询问售货员。
“没有,他能自由行动。absinthe对待这位先生像对待眼珠子似的,把我们当作仆人一样,要求我们尽心尽力地服侍好他。”帕莱特干巴巴的语气流露出一丝不悦。
库拉索的目光却扫向了巽夜一的手,眉梢挑起:“他受伤了?”
“一点划伤。”
“他是boss的libation,任何损伤都不应该出现。”库拉索的语气仿佛冷硬了两分。
“我哪知道absinthe发什么疯?他做实验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进来。”帕莱特虽然很不高兴,但看得出来在她面前还是懂得克制脾气,为自己辩解道。
库拉索没再说什么,上前一步,直视着巽夜一说:“libation大人,我是curacao,boss派我来迎接你。”
她的声音里没有情绪。事实上从她进来一直到开口说话,他就觉得现在的库拉索,犹如被抽离情绪的机器。
巽夜一看着她的眼睛,凝视着那双一只眼睛湛蓝,另一只眼睛浅得近乎透明的虹膜。近乎透明的那只眼睛如果仔细看,其实是很淡很淡的蓝,某种光线折射下也像是紫色。
他想起白兰地手下的冰酒,似乎也有一双淡紫色近乎透明的眼睛……
“我明白了。”巽夜一回答,没有丝毫异议,没有丝毫反抗。甚至,露出了一点不明显的微笑。
这里的人跟他说话的时候,不论用词多么有礼,从头至尾都没有给过他拒绝的权利。
——尽管,他也的确不会拒绝。
这正是他等待已久的契机,在看到库拉索出现时,他就明白他等到了。
帕莱特眼看库拉索就要带巽夜一离开,连忙叫住她。
“等等,我这算通过考核了吗?”
库拉索给了他一个眼神,“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我知道,我知道。”帕莱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闪存盘,夹在指间晃了晃,“瞧,我可没忘记。但任务是任务,考核是考核。”
库拉索看了一眼手表,抬头,终于说出了他最想听到的话:
“你的考核通过了。等我报告给boss后,你会得到代号。”
帕莱特终于露出了一个笑脸,并且用上了之前短暂忘记的礼仪:
“感谢您,curacao大人,我等着您的好消息。”
他顿了一下,又问:
“那么absinthe他……”
“会有人处理。你只需要做好你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如果他对我不利……”
“你可以见机行事。”
“是,明白了。”
帕莱特心情大好,在巽夜一跟着库拉索离开实验室时,甚至还记得去拿了一件白大褂给只穿了检查服的巽夜一,好心提醒了一句:“你去的地方可能有点冷。”
巽夜一就这样踩着拖鞋,跟着库拉索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
“这是要去哪里?”他终于有机会问。
库拉索在一座电梯前站定,才转头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