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会给玛格丽特制作的高浓度营养液,命名为“乌尔德之泉”呢?
在此之前,他从未意识到,“乌尔德之泉”这个名字和“乌加特之眼”这个命名一样,源于同一种取名风格,同时也都暗示着姐姐的存在。
“乌尔德之泉”的核心制剂方法也不是任务者们教给他的知识,是姐姐借着哈鲁教给他的。那不止是高浓度营养液,那根本就是——
银色花蜜。
说得更严谨一点,是“银色花蜜”的修改版。因为这种营养液里包含着巽日花和纯子在实验中发现的咒力替代物质——urd,乌尔德因子。
之前他一直没有怀疑过。他只是有过一种猜想,“乌尔德之泉”蕴含的能量和特殊的活性,或许能弥补aptx4869的缺失,制作出真正意义上安全的逆转衰老药物。但还没机会实践。
直到他解除了催眠。
直到他听说了苦艾酒与“银色花蜜”这个名字。
直到乌丸莲耶忽然发送给玛格丽特的邮件里,指明要求“乌尔德之泉”的配方。
记忆的拼图因此完整。
他已经明白了,这不仅是纯子给他安排的柯南世界进化方向,也有姐姐给他留下的另一条退路。
“你不会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乌尔德之泉’对你制作的药剂,和给‘那位先生’的新药,都有作用?”
“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那位先生’有机会得到逆转衰老的药物。”纳撒尼尔看着他,表情认真地说:“他的存在会阻碍这个世界的未来,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巽夜一明白了。苦艾酒其实不在乎得到的是“银色花蜜”还是“银色诅咒”,只是急于完成药剂的制作。
于是他问:“你的背后,还站着谁?”
“你不需要知道。”苦艾酒漫不经心地说。
他就站在手术台旁,即便头顶着无影灯,他整个人对于被禁锢在台上的人来说,犹如一片无法逃离的巨大阴影。
纳撒尼尔·威利斯垂眼看着他,轻声道:“现在你可以开始祈祷,祈祷我们一切顺利。”
巽夜一直视着他的眼睛,金色的光从他的眼底渐渐泛起。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又开了。
“什么事?”纳撒尼尔的声音冷得让人打战,“我不是说不准打扰我吗?”
出现在门口的帕莱特似乎有点吓住了。他咽了咽口水才开口,一出声甚至有点结巴。
“对、对不起,先生,可是……可是……”他纠结着要不要在有那位祭酒在场的情况下直说,还是将他的老板喊出实验室,但在对方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下,他脑袋一懵,脱口而出:“休斯先生来了,他要——”
“让格雷去应付。”苦艾酒先生不耐烦地打断。
“他要带着客人去s区实验室!”
帕莱特喊出来后,赶紧去看上司的脸,随即打了个哆嗦。
法国马赛,某座别墅内。
白色的圆珠笔在修长的指间旋转,又瞬间被手指截住。
手指的主人——白兰地翻阅着面前的资料,脸上没有表情,唯有眉间凝结着若有若无的冷意。
书桌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忽然亮起。
白兰地抬眼,目光对上骤然被星空填没的屏幕上,一只金色线条勾勒的小鸡仔。
“四季。”他轻声唤道。
“我在,brandy。”少年清亮的嗓音从电脑中传出。
“我遇到一点问题,也许你能帮我做个分析。”
“愿意为你效劳。”
“可能是心理方面的问题,也可能不是……”白兰地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迟疑。
如果换做某些没有同僚情谊的家伙听到这话,大概此时已经开始嘲笑他的另一个身份是水货了,但四季还只是安静地等待他说话——他不由想,人工智能到底只是程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