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有……‘钢铁神兵’?”
飞驰的劳斯莱斯加长车在前后黑色汽车的护卫下,行驶在通往马里兰州的公路上。内饰奢华的车厢如同一间小型客厅一样舒适而宽敞,阿尔伯特·休斯正从车载冰箱里取出冰块,一颗颗加进他的酒杯里。
“你不喝一杯吗?”他转向刚才出声的人,坐在沙发一样柔软的座椅上,看起来有点严肃,又有点魂不守舍的奥斯顿·洛克菲勒,笑着招呼。
“不了,我喝得够多的了。”在派对上仅仅抿了小半杯酒就克制住的洛克菲勒,冷漠地拒绝道。任何场合不让酒精侵蚀理智,是他成年后的必修课,已经成为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阿尔伯特挑眉,笑呵呵地给自己倒满酒——就是这种任何时候都不敢放纵自己的人,一旦放纵欲望,却比谁都更容易上钩。
这不,这位同总统顾问谈笑风生时都摆不脱那点傲慢的“大少爷”,此时在他面前却露出了难得沉不住气的模样。
“我们都已经在路上了,不是么,先生?”阿尔伯特戏谑地道,“重要的是,你又是否确定……包括格兰特先生在内,那几位先生都在路上了?”
阿尔伯特·休斯作为派对主人敢抛下一屋子的客人,陪同洛克菲勒的长子去看他想看的东西,当然是有条件的。
他希望摆脱雷曼公司破产带来的困境。奥斯顿·洛克菲勒虽然不可能代表家族承诺给他提供帮助,但通过自己的人脉帮他牵线搭桥,说动另外那些有能力提供帮助的人愿意见他,却是可以做到的。
能同洛克菲勒家长子交好的,又都是什么样的人物呢?只是这种人情很珍贵,没有足够的利益,奥斯顿不会轻易动用。
“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他抿着嘴,冷淡的神色显得不悦。
“那我也一样。”阿尔伯特·休斯模仿着他的口吻,笑着道:“事关休斯家的未来,我又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奥斯顿转开脸,宁愿看向窗外而不是面对阿尔伯特这副令人不快的笑容。他知道自己……有点太急躁了。
但是,怎么能让他不心动呢?那可是让他似乎永远不会出错的父亲,这辈子难得感到懊恼的失误呢。
……
“生命研究所有非法实验?”
一双懵懂的眼睛透过柜门的缝隙,好奇地向外张望。
说话的是从门外率先走进来的男人,约莫五、六十岁的模样。他坐到办公桌后,朝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人,摆了摆手。
而那人显然要年轻一些,但仔细看又似乎相差没那么大。他还穿着大衣,即便走进房间,也没脱下外套的意思,只看着门把手,关心门有没有关紧。
办公桌后的男人看透了客人的窘迫不安,安抚道:
“放心,这里是我的书房,洛克菲勒家再没有比这个房间更安全的地方了。我们在这里的谈话不会泄露出去。”
穿大衣的客人迟疑了一下,终究坐到了会客的沙发上,但他的姿势看得出,他有些紧绷。
“我并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是……因为某些原因,听说了一些秘密。”他的语气充满了犹疑和不确定。
“但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办公桌后的主人满不在乎地问,“如果真的有,那不是你母亲需要烦恼的麻烦?”
“你说过……如果我有什么我认为有价值的消息,你愿意帮助我。”客人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看着他。
“当然,当然,这个承诺依然有效。”办公桌后的男人姿态随意,这也让客人渐渐放松下来,“但我想,你不愿求助你的母亲,而是跑来找我,一定不是小麻烦,对吗?”
客人沉默片刻,咬了咬牙,他的额头渗出汗珠,也不知道是因为穿着大衣太热了,还是因为太紧张。
“我知道生命研究所的非法实验是什么。我也知道洛克菲勒砸下重金的项目,没能拿到五角大楼的订单。”他的音调放慢,眼睛却紧盯着办公桌后男人的脸,“如果我说,研究所秘密研发的东西,能解决这个问题呢?”
男人的表情顿时严肃。他调整了坐姿,身体稍稍向前,压低了声音,又同穿大衣的客人谈论着什么。
靠墙的壁柜里,眼睛的主人,一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不感兴趣地往后缩了缩。那种刻意压低的嗡嗡的说话声,隔着壁柜就像白噪音一样让人犯困。
当她不小心睡过去,再度醒来,房间里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安静。